捉奸在床咯。
這個時候的莊嚴就像一條嘶嘶吐信子的蟒蛇, 十足虛情假意。
鐘情心中瘮得發慌,幾乎就要將真相和盤托出。話到嘴邊又想起這些年攢點身家的艱難,硬著頭皮嘴硬道:
“怎麼?你嫉妒?”
“是啊。”莊嚴輕聲喃喃。
他隻用一隻手就按住鐘情兩隻手腕, 另一隻手還有餘力抬起鐘情的下巴,低語時氣息就噴灑在他頰邊。
“我嫉妒得快要發瘋了。”
鐘情全身都被壓製得死死的,奮力掙紮也隻是徒勞, 心中暗罵這人吃菠菜長大的,嘴上也不肯認輸:
“那你求我啊, 說不定我心情一好, 就帶著你一起玩玩了呢。”
莊嚴氣得一聲冷笑:“我還真是沒想到, 你原來是這麼一個濫貨。”
他放開鐘情的下巴,抓住他的手腕就要帶著他離開。
鐘情察覺到大事不妙,趕緊拉住浴室門上的橫杆穩住身體。
他強自鎮定道:“我不走, 我事兒還沒做完呢。”
莊嚴瞬間回頭。
兩個人對視片刻, 鐘情率先移開視線。
在他們對視的那幾秒裡,他竟然無端想起剛來這個位麵時見到的小莊嚴。
他一直都知道莊嚴的長相是有些野性的俊美, 這種特點在小時候最明顯。那個時候的莊嚴剛到莊家, 皮膚黝黑, 頭發淩亂,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衣服,連普通話都不會說。他永遠低著頭,但每次被兄弟欺淩時, 都會抬眼直勾勾盯著他們。
鐘情也喜歡像這樣從上目線看人,可同樣的動作,他做出來就是柔情似水,哄得身邊長輩個個對他溺愛無比,即使豬油蒙心的鐘大伯見了這樣的眼神也要變得輕聲細語起來。
而莊嚴這樣看過來時, 隻會讓人想到鷹視狼顧四個字。
鐘情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莊嚴了。
莊嚴有很強的自尊心。別人笑他鄉音土氣,他便整整一月不跟別人說話,隻在被鐘情逼急了時才冒出幾個字。他那一個月都跟在鐘情身邊,沒有找任何語言老師,但再開口時竟然就已經無師自通一口標準流利的普通話。
再過半年,他便已經學會所有貴族禮儀,能跟上同齡人學的所有課程。仍舊是沒有請任何另外的老師,隻不過是待在鐘情身邊有樣學樣。
鐘情還記得那時候小莊嚴的眼神,沉重而專注,落在身上有如實質。他那時因為疼痛並未怎麼教過小莊嚴,也沒有人要求過他學這些,可他依舊學會了,並且比任何人學得都要好。
鐘情那時候很疑惑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樣堪比野獸的眼睛,還是上次踏青時得知一點莊嚴的身世,才想到或許那便是一個自深山中走出的人應該有的眼睛。
再後來,莊嚴逐漸穿上合身的衣服,皮膚變回養尊處優的白皙,他彬彬有禮、進退有度,接管家族後更添幾分上位者的威嚴。初來乍到被人恥笑的、孤狼一樣的山民,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。
但現在,鐘情又見到了那個藏在西裝襯衫和銀邊眼鏡下的野獸一樣的靈魂。
莊嚴居然在笑。
“不是要帶我玩玩嗎?後悔了,嗯?”
他伸手覆住鐘情緊握橫杆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開,緩慢但不容拒絕。
這樣明顯的力量壓製,他卻像是沒意識到,蹭到鐘情耳畔,很是謙卑地說:
“那算我求你,好不好?”
鐘情隻覺得像是有一個驚雷在自己耳邊炸響。
他痛心疾首:“莊嚴!你怎麼能做這麼罪惡的事情呢!我一個社會閒散人士,墮落也就罷了,可你是莊嚴啊,咱們這一代最有出息的孩子,多少人的衣食父母,A市的臉麵!華國的驕傲!你怎麼能跟我一起墮落呢?”
莊嚴在他耳邊輕笑。
“天天往馬場跑,就隻學會拍馬屁嗎?可惜……晚了。”
照例一隻手就抓住鐘情的兩隻手腕壓在背後,另一隻手拽下領帶,隨意繞了繞,就在鐘情手腕上打了一個死結。
然後不等鐘情反應過來,就將他攔腰扛在肩上。
鐘情的小腹撞上肩膀時,莊嚴順勢托了一下,這一下撞得不嚴重,但還是讓鐘情頭暈眼花,遍布皮膚的疼痛仿佛快要深入骨髓。
眼前視線漸漸恢複正常,鐘情看見莊嚴的那雙長腿和腳後跟正大步流星向外走去,與此同時地板在快速後退。
試著掙紮一下,發現手也被綁住縛在身後。
他有些迷惑:“莊嚴,你要乾什麼啊?”
“你不肯帶我玩,我隻好自己來找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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