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你會以別的方式死去。……
鐘情是被螺旋槳的嗡鳴聲吵醒的。
睜眼後, 眼前是微笑的林姿寒,窗外卻是萬丈高空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兒?”話一出口鐘情就被自己聲音的嚇了一跳,像是已經很久沒有開口說話, 粗糲得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他應該昏迷了很久,渴得要命,但並不覺得餓。
林姿寒給他倒了杯水, 鐘情渾身發軟,隻能靠在他懷裡, 就著他的手喝下。
他隻喝了一口稍稍潤了下嗓子就別過頭去, 長時間昏迷的頭痛讓他語氣帶上了一點煩躁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私奔。”
林姿寒笑容裡居然帶了點天真。那不是孩子式無害可愛的天真, 而是猛獸未經馴化的、原始的、等同於邪惡的天真。
這才是真正的林姿寒。
鐘情靜靜直視他的眼睛,突然問:“你是想要報複我媽媽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和我媽媽之間的關係。如果我知道,當初絕不會和你開這樣的玩笑。如果傷害到你, 我很抱歉。”
“玩笑?阿情, 你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話隻會讓我更難過嗎?”
林姿寒眼中怒意轉瞬即逝,他又開始微笑。
“跟這個無關。我隻是想帶你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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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叫我鐘情, 還有, 我的家在A市。”
“阿情這麼會騎馬, 應該住在草原上,那裡才有真正的好馬,而不是城市裡那些用來比賽和賭博的商品。”
鐘情被這驢唇不對馬嘴的對話折磨得頭更疼了。
“姿寒,別鬨了, 趁莊嚴沒發現,你趕緊送我回去。”
“你睡了三天,阿情。他已經發現了。”
鐘情一驚,隨後沉默。
他腦海中一片寂靜,一隻係統已經無聲無息暈倒——任務完了, 鬨到這個地步,這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半分可能。
鐘情輕歎口氣:“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?莊嚴遲早會找到我的。”
林姿寒麵上笑意淺了些。
他低下頭,把玩著鐘情的手。很秀氣的一雙手,手腕上凸起一塊小巧的骨頭,雪白纖薄的皮膚覆蓋在其上,被人含吻出一串曖昧的痕跡,一連三天都不曾消散。
“你看,你總是不信我。他在你心中就那麼無所不能嗎?”
鐘情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串吻痕,心中明白他在暗指什麼。
“姿寒,我並不是故意要背叛你。莊嚴說要關你一輩子,我一時擔心才——”
“他在騙你。”
林姿寒自負道,“我想殺人,沒有人能抓到我的把柄,他也一樣。槍和子彈都是從國外走私,改裝後沒人能靠彈道反推出射擊地點,還有一份天衣無縫的不在場證明,怎麼查都查不到我頭上。”
他嘲諷地一笑,“他隻能趁我不在公司,派間諜盜取公司機密,控告我幾項經濟罪,施壓讓上麵關我幾天罷了……嗬,這麼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流了很多血吧?阿情一定很心疼吧?”
“……鐘情。”
“阿情向他許諾了什麼?”
“……鐘情啊。”
“我那樣請求你不要見他,可他隻要隨便一句話,就能讓你送上門去給他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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