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前都掛著許多造型各異的花燈,沿路走來,還有許多售賣花草之處。
今日花神觀祭祀的遊客眾多,小女冠們也沒有餘暇親自紮一盞花燈,玉真道長便在路邊為她們一人買了一盞。
離央自然也有,不過今日花朝節,旁人為了應景,選的都是牡丹芙蓉這樣的花燈,獨她選了一盞白狐燈。
姬扶夜蹲在她肩上,拿爪子扒了扒花燈,嘿嘿,阿離果然最喜歡他了。
離央卻不知他心中所想,提著燈與玉真道長等人一起,順著人流,向江邊走去。
遠遠便看著天燈一盞接一盞飛上天幕,像是無數散落的星辰。
不管是離央,還是姬扶夜,都從未見過這般景象,一人一狐仰頭看向夜空之中,看上去竟有些呆。
阿蕪拉著離央向前跑去:“走,我們去放天燈!”
隨著橙紅的火焰亮起,天燈緩緩升空,融入那條燈火構成的銀河之中。
明州城無數百姓都站在江邊,仰頭望著燈火盞盞的天幕,歡笑之聲不絕於耳。
離央提著一盞白狐燈,江上吹來一陣夜風,鴉羽一樣的長發散在風中,翩然如仙。
“阿離,你真好看啊!”阿蕪看呆了眼,怔怔道,“若我是男子,一定要將你娶回家!”
離央肩上的小狐狸立時呲起牙,小丫頭胡說什麼,阿離明明是我的,我的!
他跳上了離央頭頂,向阿蕪揮了揮爪子企圖宣示主權。
“下來。”離央淡淡道。
姬扶夜敏銳地察覺到離央身上的低氣壓,夾起原本耀武揚威的尾巴,跳到了她肩上,嗚嗚叫了兩聲。
阿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這隻狐狸還挺會看人眼色的。
姬扶夜向她翻了個白眼,別過了頭。
一路向前,少女們口中嘰嘰喳喳,阿蕪見有乾果蜜餞,買了不少與眾人分。
離央將一塊杏脯放入口中:“很甜。”
阿蕪點著頭,笑著道:“我說得不錯吧,李婆婆家的蜜餞甜而不膩,是明州城裡最好吃的。”
離央取了一塊喂給姬扶夜,阿蕪又對他道:“小狐狸,我說得不錯吧?”
姬扶夜甩了甩尾巴,嗷了一聲,算是勉強讚同。
一艘高大的樓船停泊在江邊,阿蕪指著船對離央道:“阿離,你看,這是從臨淄來的樓船,據說是公子昱特地派了人來明州采買特產,為自己的姐姐令儀公主慶賀生辰。”
“令儀公主是王上的第一個女兒,據說她拜在齊國國師門下,若是沒有意外,她便是齊國下一位國師大人。”
離央聽著阿蕪與自己閒話,忽地想起,若是這樓船要去臨淄,倒是與她的方向相同。
“阿離姑娘。”便在這時,就站在樓船旁的玉真道長忽然喚她。
離央走上前,玉真道長擁著她的肩對麵前濃妝豔抹的中年婦人道:“阿離姑娘要去臨淄投親,我想起你此番要帶坊中姑娘隨船前去臨淄為公主獻舞,便想求你捎她一程。”
婦人像是與玉真道長很是相熟,聞言哼笑一聲:“我道你今日如何有空來送我,原來有求於人啊。”
玉真道長笑了笑:“勞煩你費心了。”
婦人沒好氣地看玉真道長一眼,抱怨道:“這都要走了,還要給我找麻煩,我可真是上輩子欠了你!”
這畢竟是公子昱的船,多帶一人上船,她少不得要上下疏通,頗費一番口舌。
但婦人還是對離央道:“你且隨我來吧。”
“你喚她王姑姑便是,”玉真道長對離央道,“她雖然嘴上不饒人,卻一直是個心軟的人,隨公子昱的船入都城,一路都不必擔心安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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