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起
程夢沒有言語,凝望林凡,靜待下文。
林凡眯了眯眼,將謎底一一揭開,“昨夜你演戲太過,不該表現得那麼驚慌,之前鬼望月取雷擊目時,你竭力要求與我一同下墓,見到那人頭怪物,你也未曾這樣怕過,這是其一。
其二,你舍得用苦肉計,卻不舍得換隻手臂,上次與我同行時,在鬼望月的林中,你這隻手臂已經受傷,可是昨晚我送你去醫院包紮,卻分明看到你手臂上並無疤痕,這是你的疏忽。”
聽到這裡,我不由得一怔,莫名看向林凡,他自己腰間的疤痕都有藥膏能恢複,程夢手臂沒有傷疤,這應該算不上什麼理由吧,憑此猜測,是不是有些…牽強?
不過此時不是詢問的時候,就聽林凡又接著說,“其三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,那件染著你血跡的外衣,不該留給我,難道你不知道,隻要我把它燒了,就會發現你體內的鬼氣麼!”
我越聽越疑惑,林凡這幾個理由,怎麼都這樣莫名其妙,讓人聽不懂。
不過程夢對林凡的解釋,卻並沒有感到荒謬,似乎在她看來同樣合情合理。
她尖銳的目光從我們眾人身上一一掃過,那般冰冷高傲的神情,是程夢從不曾展露過的。
“所以你們便在此布下七陽陣法,將我引到這裡來攤牌,隻是即便你們加起來,似乎也攔不下我。”
說到這裡,程夢一雙銳利的目光將我鎖定,“沒能去赴七日之約,的確是我的責任,抱歉了,所以今天,我不會再讓你失望!”
“今天我也不會讓你活著離開!”
我踏前一步,咬破舌尖,舌血噴出,靈指在虛空連連勾勒,數道符印瞬時成型!
程夢冷哼一聲,不屑一顧,“我本不想與你為難,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,生來便是為我準備的軀殼!”
隨著話音落下,程夢眼中忽地亮起紫光,一身洶湧的鬼氣驟然騰起,那般滔天的恐怖威勢,前所未見!
“待我取了這副極陽肉身,從此後我便可以真正化身為人,以後的無儘歲月,我們有的是時間相處,林凡,總有一天你會意識到,這個世界上,隻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!”
就在此時,林凡忽然擋在我身前,冷聲回擊,“有我在,你休想動如燚半分!”
程夢目光冰寒,柳眉含怒,“今夜月圓,你本就虛弱不堪,不要妄想能攔下我!剩下的幾隻阿貓阿狗,不想死的,都給我滾開!”
畢注強怒目圓瞪,此時終於忍不住大罵一聲,“快別特麼吹牛比了,有本事你往前走兩步!”
“找死!”
程夢頓時大怒,紫眸寒光猛地轉向畢注強,不見她有多餘動作,隻聽‘啪’的一聲,畢注強臉上多出了五根指印,整個人一下翻飛出去。
落地之後,畢注強滾了一滾,張嘴吐出一口血沫,仍是怒罵,“去你麼的!老子今天就要為茅隱一脈的同門報仇,鬼娘們,你去死吧!”
他大喝一聲,爬起來一口咬破中指,在桃木劍身上一抹,隨即猛地刺出!
一道金光頓時從劍身射出,向程夢激射而去!
程夢不躲不避,右臂探出,那些白色的紗布忽地騰起,猶如一條白蛇般迎上金光。
兩相觸碰,炸起刺眼茫光,金光堪堪抵擋,隨即炸碎!
那‘白蛇’去勢不減,轉眼刺到畢注強身前。
畢注強神色一緊,忙將桃木劍橫在身前,隻聽‘哢’的一聲,木劍頓時折成兩半,畢注強悶哼一聲,連連大退幾步,跌坐在地。
與此同時,我一掌打出,麵前符印化作一道道光雨,打向程夢。
隻見程夢周身鬼氣翻湧,好似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,那些符印射到她麵前,像時間靜止了一般,停在虛空,再難進半分!
程夢冷哼一聲,紫芒驟起,金光符印寸寸崩碎,轉眼散成虛無。
此時佑陽急喊一聲,“不要硬碰,逼她入陣!”
“聒噪!”
程夢猛地揮手,一道洶湧鬼氣頓時自掌心揮出,打向佑陽。
“小陽小心!”
我急喝一聲,忙打出一道符印攔向鬼氣,隻是符印依舊不敵,雖然對鬼氣有些許削弱,卻扔擋不住它的去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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