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青蛙，前期的重要節點還在她這邊。
“這個周末我有時間，我會提前一天聯係你。”沈雲橋道，“之前一段時間太忙了，總是騰不出空。”
還沒定好具體時間的排擋，那就是還有變數，時露適時提醒：“我們務必要用心配合才能儘快按照約定時間完成計劃，我後麵還有客戶在排隊等。”
對麵男人定了會，扯了下嘴角，卻不是在笑：“時小姐不是在條款裡注明了誰延長時間誰負責嗎，既然是我的問題，那時間上你就不用擔心了。如果超出時間，我會按照違約條款補償，包括你所有因此流失的客戶。”
時露聽出他有點生氣，但這份陰陽她自己便不接受，“計劃的實施是要看時機的，沈先生要是覺得麻煩，我們可以換一個方案，從蘇言身上下手。”
讓男人釣蘇言這件事，時露在之前發給沈雲橋的方案裡提過，他沒回複，後來再見麵又直言會好好配合，這字裡行間模模糊糊，倒叫她不太好辦。
她便直言：“要是你女朋友很快移情別戀，主動跟你分手，你能接受嗎？”
沈雲橋微微蹙眉，不吭聲。
這個答案時露並不意外，就服務男客戶而言已經有了一定經驗，男人這種生物的占有欲是絕無僅有的。
時露沒想顧及他麵子，當即戳破：“想甩了她又不想讓她找別的男人，沈先生這個要求有點過分。”
沈雲橋雙手交握在桌沿，桌上殘局已被收拾，餐具按照順序擺好，他的強迫症還是一點沒變，但時露現在卻不大能看懂他。
隻見他點頭，目光篤定：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走之前時露再次檢查了照片，來一趟這裡不容易，她不想再有什麼需要補充的，惹得更多的麻煩事。
沈雲橋應當是最怕麻煩的那一個。
照片裡的美食與美景元素都有，另外，最重要的是，男人襯衫的一個精致袖口，男士黑金腕表，因為當時蘇言無意中驕傲的提及這款腕表的出處，這是兩人在瑞士相遇定情的定製款。當然最重點的來了，男人的手與女人精美透白的手隔空鬆弛放在一條直線上，隨意又刻意的形成一個夕陽裡的氛圍感。
與編輯的那條文字呼應。
——與男神第一次單獨吃飯，很緊張。
照片搞完發給舒姝，讓她請人通過技術手段處理一下時間，便可發在各平台朋友圈。
回程時，這裡沿線的公交已經停運，來這吃飯的基本都是私家車。門口停滿了來往的車輛，時露張望了一下路口，正拿手機約順風車，聽到身邊男人開口。
“我正好回市區，順路送你。”
確實順路。
時露不由想起自己是否明確告知過她家地址。但她不說，他即便知道也似乎沒什麼可深想的。一個人的獨角戲唱習慣了更容易衍生出一通大亂燉的狗血劇。
再加上這大冬天怪冷的。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
沈雲橋開車很穩，車內暖氣正好，流動的輕音樂從車載廣播裡溢出來。
女主持人聲情並茂的說：冬天的街道，下雪的巷口，能否偶遇轉角時的你。
男主持人開始捧哏：林深時見鹿，海藍時見鯨，夢醒時見你。
隨即一陣刻意播放的笑場聲。
時露無聲莞爾，不為說的什麼，隻是跟著笑。她餘光轉向沈雲橋。
他目光專注，光影不斷逝去，忽明忽暗的臉上看不清情緒。
“後續蘇言對你的態度有什麼進展最好及時告知，保持及時的信息溝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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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”他回，目光不動，沉默了一下，“你剛剛說，要對蘇言實施計劃。”
時露道是，“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可以撤回，當時發過你計劃書，你沒細看嗎？”
車內又開始安靜，男人臉色不豫。
時露當下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這份陰晴不定。確實，屬於男人驕傲的占有欲和自尊還在進行自我戰爭。
他對蘇言還是舍不得的。既然如此，何必拋棄。
最後他終於說：“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吧。”
抵達小區門口時，時露下車，忘了提醒，又彎身趴在車窗，跟他比對了一個隨時聯係的手勢。
車窗這時落下，沈雲橋目光轉過來，“我會把這件事放心上，你早點休息，再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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