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都牽上了。”
時露看著前方朝她轉過身的視線，輕車熟路的答：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嗯呐
9 四個人兩個帳篷
時露自然覺得開個玩笑就像在唱戲，戲落幕時，自然就各自歇菜，一口酒，泯四方。一場口嗨吐芬芳，作為成年人，誰會在意？
她隻是大方牽起了祝心姿的手，揚得老高。
時露內心其實有一個惡趣味，她想看看沈雲橋什麼反應。
他知道她是 les。
她當然不會覺得他會有什麼過分的表情，大概隻是在腦中一閃而過分手場景，那些她為他種下的苦果，編織的謊言。
延續至今。
他該是被戳到的，像針刺一樣。她惡意的想，興致微微的昂揚起來，不似方才那般甸甸的重。
蘇言整個人幾乎是被他抬著的，像腦癱病人恢複期，他則是那個儘心儘責的康複護工。
前方因為接近山頂，石階變得更陡峭，沈雲橋拽著蘇言，頭也不回，動作未停，隻恰時提醒一句。
“別鬨了，恐高的別再回頭，注意腳下青苔，容易滑摔。”
祝心姿笑，“你管好你家那位就行了，還抽得閒心操心我們。”
時露沒吭聲，看了前方一眼，握緊祝心姿的手，細汗從掌心滲出。祝心姿大抵察覺到她的異樣，拉得更緊了些，兩人走的很慢。
恐懼和胡思亂想攪合在一處，腦中像在拉詞條。
——太陡了，一個不穩就要摔死在台階下，來受這罪做什麼。
——蘇言嬌俏，甜辣，他應該是極喜愛她這種的，這般小心護著。小作怡情，蘇言又是極會拿捏作秀的。這般扭捏何苦提個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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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抬腳，腳底不知怎的微微一滑，手心也因為牽得太久黏膩滑溜，祝心姿差點失手，大叫一聲，又重新拉回時露的手，堪堪穩住身形。
“喂，發什麼愣，注意腳下！”
時露腦子慢一步，穩身刹那心有餘悸，不敢轉頭，隻得拍拍胸脯定神。
“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，有心事？”祝心姿注視她許久，突然反應過來大概是剛才的話影響到她了，忍不住開口，“剛剛我跟你說的......”
才提了聲腔，被前方沈雲橋打斷：“到山頂了。”
五點了，馬上天黑。
幾人抓緊時間分工布置，祝心姿對野外露營有經驗，蘇言自告奮勇幫忙搭帳篷，時露便趁機跟著沈雲橋去附近林子撿樹枝。
兩人走到沒人的地方，時露直截了當攤牌，“沈先生，你想改計劃，應當提前通知我一聲，現在是什麼意思？”
沈雲橋彎身撿枯枝的動作很利索，慣於平常的語氣，“隻是臨時被推來的，你不必想太多。”
“什麼我想太多......”時露舔了舔乾燥的唇角，有些裂，裂得她不知該如何接話了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有什麼事要第一時間互通消息，你昨晚要是沒來得及通知，出發前起碼也能抽個空說一聲。”
“抱歉，蘇言盯的緊，沒抽得出時間。”
時露一噎，她走到他身邊，撿起一根粗枝，因為被幾根枯藤壓著，使勁一拉，語氣也跟著粗糲起來，像在用力發泄，“你還要繼續下去嗎？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”
她直起身，見沈雲橋立在離她不遠的空隙草地，他望著她。
“當然，這是你的任務，我作為配合方，不可能做到事無巨細，終歸全盤方案還得你統籌實施好。”
時露讀出了他的潛台詞。
全程與我無關，要出問題也由你來解決。
時露的從業生涯中，這種苛刻的男客戶也有一少部分，但他們的目的性極強，決策也果斷單一，要麼撤，要麼毫不留情的施行計劃，斷無兩邊搖擺卻不肯承認，把責任全盤推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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