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明明不冷，可總想蜷縮，又有點煩躁，煙癮又開始犯了。她看了一眼時間，十一點五十五分。
她感覺到了一點光亮，這才發現祝心姿背對著她在看手機，不斷敲字。她一動，對方又很快把屏幕按下去。
整個夜裡時露沒睡安穩，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時間。六點。又看了一眼日出時間，六點三十四分。
祝心姿顯然是在睡夢中的，一動不動，呼吸勻長。時露悄聲穿衣，走出帳篷外，呼吸到了山巔第一口晨間冷氣。
天色蒙蒙亮，山周到處彌漫著霜霧，白茫茫一片。整個天闊的光線還沒全亮，生機卻盎然顯現。
本來還有些混沌的意識，此刻像是得到了清氣加持，分外提神。她走到視野寬敞的另一處崖邊，伸了個懶腰，一屁股坐下，擁抱黎明。
“早。”她聽到聲音，轉身看去。
沈雲橋不知何時站在身後，雙手插在褲兜，整個狀態完全沒有惺忪感，短發上甚至凝著一層冰霧，他站立的身後是昨天撿樹枝的那條羊腸小道，時露斷定他已經散了一大圈步了。
“起這麼早。”
“習慣而已。”他在她身旁坐下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日出東方，雲層開始泛黃，躍躍欲試。
“要喊她們起床嗎？”時露找話題。
“隨便。”他像沒心思管其他人，一雙視線專注眺望遠空。
“雖然有點不合時宜，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。”她頓了頓，“蘇言到底有沒有發現你出軌？”
說話間，沈雲橋視線已經轉向她，他臉上有一層微微的金光，沒戴眼鏡，她清楚的看見他的全貌。那一雙眼專注、冷靜，波瀾不驚。如同昨晚聽到她被調侃 les 時那般。
這段時間，時露覺得自己已經在被牽著鼻子走，不間斷的反複琢磨這個男人是否會對過去有過一絲留戀，當他表現出極為冷靜客觀又事不關己的態度時，她的那一根莫名的神經又開始作怪。
她甚至會想，昨晚他們在帳篷有沒有做什麼。接吻還是更多的。
他的話在耳畔：“她沒找我問過一句。”
時露按滅那些思緒，強迫自己專注一點，“你的意思是，她表現出跟之前不同的反常行為，故意來秀恩愛，但可能私下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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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雲橋沒回答，看著她，半晌，突然問出一句。
“她想撮合你跟祝心姿，你答應了？”
話鋒突然一轉，時露一怔，很快回味到他的關注點，頭皮微麻。
她以笑掩飾，“對我的事感興趣？”
他漠然轉開視線，“這是你的隱私，你可以不回答。”
太陽幾乎像是一瞬間出來的，時露看到的時候，是在沈雲橋臉上，一整個五官被照的發亮，瞳仁也變成了淺金，他被光刺得眯起眼，卻依舊在與太陽對視，不曾逃開。
蘇言說過，他身上有一種沉穩的力量，俗稱所謂的安全感。是她口中聲稱不需要的東西，但又想去依戀。
蘇言是矛盾的，但也不矛盾。也許在她眼裡，她必須擁有女人渴望擁有的任何東西，包括男人貢獻的安全感。
這一點可以利用起來。
七點的時候，另外兩人才相繼醒來，頂著亂發打著哈欠，睜著始終睜不開的兩雙眯縫眼，互問早安。
“你一夜沒睡吧？眼底下烏青這麼多。”蘇言一見祝心姿就開始一刀戳。
祝心姿捂著哈欠：“你眼裡的紅血絲已經爬滿了，你昨晚做了一整晚的運動？”
蘇言被逗樂，看向走來的沈雲橋，絲毫不知害羞的調笑，“這條由我家大狼狗回答。”說著把手蜷成一個話筒，對準沈雲橋的臉。
時露適時插話：“你們錯過了最美的日出。”
“也就那樣吧。”兩人各自安慰自己。
沈雲橋徑自走去準備早餐，整合了沙拉、生菜、小火腿、聖女果以及燕麥麵包片做了夾心三明治。
蘇言咬了一口，饜足的誇讚，“我們家沈先生真是蘭心蕙質，還是我有福氣。”
祝心姿深不以為然，勾起時露肩膀，在她肩頭一歪，“剛剛時小姐為我擦桌拿布的，難道我沒福氣？”
蘇言看著兩人，也不管嘴裡塞得滿滿當當，用不大清晰的口吻道，“你倆真好上了？”
祝心姿笑得賊：“你管得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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