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篤定的決然，正如八年前沈雲橋在被坦白後轉身的瞬間，如出一轍。
沈雲橋沒追上去，還在她身旁站著，她有些發愣，不敢直視他，莫名的局促。
迎麵走過一個侍應生，沈雲橋上前，吩咐對方去拿消毒濕紙巾，又轉過視線，拉住她想要摸唇的動作。
“別摸。”
時露稍稍睨他，很快收回視線，手在唇邊揚著，還是在意，抿了一下唇，血腥味倏然往口腔鑽，整個唇在光下看起來有些微微的腫，盈盈欲滴。
他看著，發問：“你以前也是這樣服務男客戶的？”
時露被這疼痛攪合得不自在，卻聽他這般陰陽，忍不住反駁。
“你剛剛是在報複我？”她當然知曉沈雲橋不會吃回頭草，報複就不一定了。
聞言，他冷不丁笑：“剛才你突然搬出我這個前任的身份，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們的過往拋諸腦後了。”
時露心中咯噔一下，沒敢接話，僵了一會，從轉角長廊往回走，視線偏過去望向她們那桌。
空蕩蕩的。
蘇言已經離開，祝心姿也一起走了。
侍應生拿來消毒濕巾，時露謝過後坐上原本位置上，點開手機鏡子功能，對準唇角擦拭。
血液微微凝固，釘子一般釘成一個不規則凸狀血痂，很不美觀。疼痛隨著被擦拭的動作加劇，她眉頭擰作一團，但心頭總算有顆小石頭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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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言費心搭好的窗戶紙已經被捅破，如今攤開來鬨，應該可以好好想想該怎麼分手了，畢竟她可是犧牲了色相，當眾陪跑了。不管真相如何，她作為複合的真前任，起碼會是沈雲橋決心拋棄未婚妻的一個合理理由。
他必須在蘇言麵前，表現得對她這個前任癡纏難斷，情深似海。再惡心也要吞下這顆回頭草。
“擦得不對，我幫你。”他在她的卡座坐下，手伸過來，時露避開，朝旁側挪了挪。
“你先走，應付接下來的局麵，我這裡不需要你管。”
他沒再動，靜靜看著她動作，“畢竟是我不小心咬破的，醫藥費還是要出的。”
她順口道：“那出吧，外加五千的精神損失費。”
身旁男人笑了聲，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這本該是你的工作內容，你卻定義為精神損失費，按照這樣算的話，當初你騙我這事，是不是還得好好算一筆精神總賬。”
時露不吭聲了。
原本隻是打發他離開的套話，現在反倒把舊賬給牽扯進來了。
她手上動作一停，堪堪把血痂劃了一下，血再次流出來，她倒吸一口氣，痛得眼睛都眯了起來。
“我沒騙你。”
沈雲橋沒接話，隻是微微發出了一絲歎息狀的氣音。
“好了別擦了，我們的事以後再說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時露沒拒絕，收拾殘局算他分內之事，他沒把她直接載回家，而是繞去周邊一個藥店停下，沒熄火，讓她在車裡等。
很快出來，拎出一個白色塑料袋，利落上了主駕駛，從袋子裡拿出碘伏和無菌棉簽，上手為她處理。
時露感覺嘴唇還在發燙，仿佛他灼濕的吻還留在上麵，當棉簽在她唇上觸碰那一下之後，她幾乎條件反射的朝旁邊躲了一下。
他輕皺起眉，“躲什麼？”
她眉目低垂，全然沒了方才作為小三的囂張氣焰。
“我自己來。”
說罷順勢搶過來，他便沒再動作，指著袋中草藥一一說明。
“碘伏酒精先應付一下，最好還是用黃連煎水濕敷，抗菌消炎不傷膚，然後拿這個粉外敷，好得快不留疤。”
“有毒嗎？”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，總之那一聲謝謝說不出口。
“怕我會毒死你？”
她微不可察嗯了一聲，故作看車外夜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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惑困 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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