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姝說罷有些心有餘悸：“現在你不但隻能專屬服務於他，其他單子還接不了，要不是知道他對八年前早就不在意，這一切的發生該多麼可怕。”
時露意識到，後知後覺的開始僥幸。
沈雲橋的自尊心就像桀驁的烈馬，誰都無法馴服一下，誰都觸碰不得。若過去的騙局被揭穿，她幾乎想象不出他會如何報複。大抵等同於等待一場颶風海嘯的來臨，而她無法撤退，隻能被他拿捏住命門。
但隨即想到什麼，又開始遲疑：“不對，他應該已經懷疑了，蘇言當時故意當著他的麵質問我為什麼要騙他。”
“你怎麼說？”
時露回想了下，想到她狡辯說自己是雙性戀，不由咬下唇。
那個理由更蹩腳，簡直像小學生扯謊。
舒姝又問：“沈雲橋什麼反應？”
“很平淡。”時露回想著。
舒姝安慰：“別自亂陣腳了，就當是客戶的一個突發情況吧。也許他是有懷疑，但這麼多年過去，生氣歸生氣，誰還會揪著八年前的舊事不放？他沒那麼小心眼吧。”
時露歎息：“算了，這次案子再努努力，算對他的彌補吧。”
晚上回去翻看消息，紀衡易發了一張照片來，是在夜店，模糊晦暗的光影裡，是無數扭曲晃動的身體，她放大了一些，發現人群中間一人揚起一隻光裸細長手臂，穿著黑色吊帶亮片裙，陶醉的閉眼扭動身軀。
是蘇言。
時露問及後續情況，對方說他也有職業操守，不會在蘇言醉酒情況下強行行事，那叫犯罪。攻心為上的海王，這種拙技看不上。
時露鬆了口氣，回複過去，【拍個親密照就行，別搞大了】
紀衡易那邊沒回複。
但第二天，紀衡易才給了消息，表示有好友來接她，沒找到機會。
時露陷入一時的煩悶，但不得不放平心態。現在的局勢，如同打仗，當戰爭進入長久持續的消耗階段，最練就心態，心態失衡就容易急中出錯。
她換了身衣服，去了原先為了偶遇蘇言去的那家健身房。
她是下午四點多去的，人不多，她先在跑步機上慢跑了將近一小時，休息了一會，又去機械上做有氧，因為動作不到位，有教練來幫助她調整。
“喲，我說會碰到你，還真碰到了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，時露抬眼，果然看到蘇言和祝心姿背著運動包走了過來。
祝心姿看了時露一眼，似乎沒有交談的意思，轉身去了更衣室，隻留蘇言還在原地。
她上下掃視時露，麵上很冷靜，睥睨的姿態。
“你一個人？”她輕笑了聲，“雲橋也是這裡的會員，他今天休息，沒陪你來？”
時露聽出她在試探，從容應對，“我一個人想健身，為什麼要成群結隊？我又不是小學生。”
蘇言嗤了一聲，“可他不是這種人啊，他隻要休息，都會告訴我，問我在做什麼，他的空餘時間全部給我了。”
“他今天沒跟你提休息的事吧？”
時露歎笑：“對於一個已經出軌的男人，你不去跟他理清楚，在我麵前宣誓主權，以為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，還標榜獨立女性，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？”
蘇言麵色微變，走近她，“那你接近我的目的，難道不是為了炫耀你的存在？你這麼沒自信？”
“我一開始確實沒有。”時露用毛巾擦拭著脖頸的汗，微微放軟態度，“雲橋告訴我，你固執，讓我試著和你做朋友，求你的諒解，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得到你的原諒，我隻是覺得他心思已經不在你身上，你這樣強行繼續一段婚姻，隻會讓自己痛苦。”
蘇言臉色變得不大好看，“然後成全你們？既然他能背叛我，也能背叛你。”
時露打算攻心，又繼續道：“其實我跟他不一定能有個結果，我重要嗎？重要的是他不再愛你，他已經變心了。否則我再怎麼勾引，他也不會上鉤。”
蘇言沒吭聲，似乎冷靜下來，但很快又開口：
“所以呢，我就該放棄一切，重新來過？我憑什麼為你們讓路？你跟他戀愛了多久，我跟他多久，你憑什麼以為你真能上位變成沈太太？”
時露無法回答，男人的真心多變而短暫，女人總是“朝不保夕”，如何證明這個男人為了她能放棄全世界？
演都演不出來。
她隻有當著蘇言的麵打給沈雲橋，意圖索取點什麼，讓蘇言覺得，在她麵前，沈雲橋甚至有在對方麵前沒有的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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