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那邊沉默了一瞬，「好，我現在就過去。」
放下電話，我也在斟酌怎麼勸說老兩口。
他們看著我長大，對我不比對裴寂差。
尤其是在父母過世後，他們更疼我。
甚至超過了裴寂。
我和裴寂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，我不想他們受到任何傷害。
裴寂來得很快，二十分鐘左右他就到了。
是公公給他開的門，看到門口的兒子，公公一愣。
「你這傻小子，腦袋讓門擠了，回自己家還按門鈴。」
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，就看到這一幕。
「趕緊滾進來，你說你天天加班，讓染染一個人在家，那她得多孤單，你是怎麼當人老公的。」
裴寂低著頭走進來，聽著公公的訓斥，低聲說道，「我以後儘量不加班，好好陪著染染。」
公公點點頭，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看到我，公公笑著招呼我，「染染，快下來，馬上開飯了。」
裴寂也抬頭看我，眼神帶著躲閃和羞愧。
飯菜上桌，公公提議給兒子打個越洋視頻。
「正好大家都在，給小亮打個視頻。這個時候他們那邊是早晨，不耽誤他睡覺。」
「小亮看到我們，一定高興。」
很快小亮酷似裴寂的臉就出現在視頻裡。
「爺爺，你來家裡了麼？我看你身後是家裡的裝飾。」小亮興奮地開口。
「對，乖孫，我在家裡，來看看，你奶奶，媽媽，還有……」
門鈴在此時響了，裴寂立馬起身，又被婆婆按了回去。
「累了一天了，你休息，我去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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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打開，我看到了溫意的臉。
「裴寂你個王八蛋，不離婚，跑前妻家來吃飯，你要不要臉，腳踩兩隻船。」
話落，溫意已經闖了進來，二話不說，就把餐桌上所有的飯菜掀了。
「我讓你吃，不和我離婚，我就不讓你的日子好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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飯菜被掀翻的同時，裴寂已經抓住了溫意，死命地向門外拖去。
「你放開我，你個混蛋，你個老男人，要能力沒能力，」
「要錢沒錢，還拖著老娘不離婚，老娘真是瞎了眼，你放開我……」
裴寂打開門，一把將溫意摜到門外，隨後也走了出去。
可他們爭吵的聲音還是傳進了房間裡。
「當初是你說你愛的是我的人，不是愛我的錢。」
「我為了你拋妻棄子，為了你一無所有，你現在要離婚，休想。」
溫意從地上爬起，死命地撕扯著裴寂。
「你胡說，你明明知道我愛的是你的錢，要不你也不會為了留住我，撒謊說你和溫意打賭的事情，我也不會被你欺騙，真的和你領了證。」
「就算我騙婚，你不是也心甘情願被我騙了麼？想改嫁，等我死了吧。」
門外的爭吵聲越來越遠。
「爺爺，爺爺，你怎麼了？」
電話裡傳來兒子焦急的呼喚，這時我才發現，公公捂著胸口，搖搖欲墜。
我趕忙打了 120，同時也打給了裴寂。
雖然我們用了最快的時間，將老人送到醫院，可老人心臟病突發，還是沒能搶救回來。
得知爺爺去世，兒子急匆匆地回了國。
看到我，眼眶就紅了，緊緊把我摟在懷裡。
「媽，我回來晚了。」
我拍著他寬闊的脊背，「沒有，回來得剛剛好，你知道，媽媽是一個堅強的人。」
處理老人後事期間，婆婆和兒子沒有和裴寂說過一次話。
婆婆要回老家，臨走前拉著我的手。
「染染呀，委屈你了，如果知道，當初我堅決不會同意你嫁他，離了也好，你要把日子過好好的。」
我紅著眼，「媽，您就別回老家了，和我住吧。」
婆婆擺了擺手，「我得帶著你爸爸回老家，也要去你爸媽墳前，替他懺悔。」
兒子走的時候，我去送他，他笑著說：
「媽，我還有一年就學成歸來了，以後我是你的依靠。」
我感動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「嗯，媽等你成為我的依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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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父親去世後，母親恨他，兒子不理他。
裴寂覺得自己就是一具行屍走肉。
他每天把自己喝得爛醉。
他一直在問自己，怎麼就會這樣了呢。
他為什麼就鬼迷心竅地和白染離婚了呢。
如果那次回家和白染解釋。
如果那次回家告訴白染他不離婚。
如果那次回家請求白染的原諒。
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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