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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黑石堡參將趙賁，恭迎謝禦史、楚侍郎！”趙賁敷衍地抱了抱拳，聲音洪亮卻毫無敬意，連腰都懶得彎一下。“二位欽差一路辛苦！末將軍務繁忙，未能遠迎，還望海涵！” 他特意強調了“軍務繁忙”，下馬威之意昭然若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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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含章眼神微冷，並未理會趙賁的倨傲，目光如電般掃過堡內景象：戍樓兵丁懶散，校場器械蒙塵，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卻揮之不去。他開門見山，聲音清朗如金玉相擊：“趙參將，本官與楚侍郎奉旨協查軍餉軍械事宜。即刻起，黑石堡一應賬冊、軍械庫、人員名冊，皆需配合調閱，不得延誤！”
趙賁三角眼一翻，皮笑肉不笑地道：“哎呀，謝禦史真是雷厲風行！隻是……”他拖長了音調，搓了搓手，“您也看到了，咱們這窮鄉僻壤，不比京城。賬冊庫房都雜亂得很，得容末將先讓人歸置歸置。再說，這軍械庫重地，按規矩，非戰時或特批，不得擅入。二位大人遠道而來，不如先到廳中用杯熱茶，歇息片刻？” 他一邊說，一邊目光瞟向楚硯禮，帶著請示的意味。
楚硯禮適時上前一步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，仿佛在打圓場：“趙將軍說的是，軍規森嚴，不可輕廢。謝禦史心係公務，下官欽佩。不過，這舟車勞頓，確實也該稍事休整。查案嘛，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趙將軍，還不快引路？” 他最後一句話是對趙賁說的，語氣溫和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。
趙賁立刻挺直腰板，臉上堆起笑容：“是是是！楚侍郎體恤！二位大人，請！” 他側身讓開道路，姿態恭敬了許多，但那份恭敬，顯然是衝著楚硯禮去的。
謝含章看著這一唱一和的兩人，心頭雪亮。楚硯禮的“體恤”，趙賁的“軍規”，不過是拖延時間、阻撓他接觸核心證據的借口！他目光越過趙賁，望向堡壘深處，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，看到那已被謝凜掌控的丙字庫。他壓下心頭冷意，麵上不動聲色：
“既然楚侍郎與趙參將都如此說，那便稍事歇息。不過，本官希望，一個時辰後，能見到所有該見的東西。” 他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。
“一定！一定！” 趙賁連聲應道，引著二人向堡內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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