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必定是確信自己沒有任何證據能被蘇承耀掌握。
蘇承耀現在滿腦子都是劇本，沒時間和沒心情跟他吵架。
“沒關係，”他說，“有人會讓你付出代價。”
曹焰笑了兩聲，笑聲中全是狂妄：“我倒要看看，是誰能讓我付出代價。”
蘇承耀伸出食指指向上方：“人在做天在看，你不用高興得太早。”
遠處鄭友德聽見他們的對話也走了過來，他對曹焰說：“別在沒意義的事上浪費口舌，他們現在應該為劇本急得焦頭爛額了。”
“也對，”曹焰給了蘇承耀一個同情的眼神，“你快去回去創排吧，還有五天時間，相信以你的能力，必然能寫出驚世駭俗的作品。”
“你說對吧，蘇大編劇。”
回到排練室後，蘇承耀沒有動筆，而是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。
他不覺得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，也不認為他真的在質疑自己的能力。
但突然有一個瞬間，他在懷疑些什麼。
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，他一時間竟覺得不知道該做什麼。他知道自己應該趕緊寫劇本，但卻一點不想拿出電腦。
他的腦海像是被濃霧籠罩，思維朦朦朧朧的，反應速度也下降了，很難找到以前那種思維敏捷的感覺。
蘇承耀正在放空時，感覺到身邊坐下一個人，是邊錫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邊錫問。
“你先說。”
“我在想，是不是我的想法太理想主義了。”邊錫說道。
“這個環境強度很高，而且並不純粹，可能不適合作為創作的土壤。或許我們還是應該寫個能交差的本子，三段式套進去，加個底升華，這樣大家都不用受這種折磨。”
邊錫一口氣說了很多話，蘇承耀卻突然笑了。他笑得很輕鬆，他說：“原來你也會有懷疑自己的時候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說？”
“因為你永遠自信啊，就像太陽一樣。第一次隔著那扇窗戶見到你，就覺得你看上去是那種永遠不會懷疑，永遠不會妥協，永遠充滿理想的人。”回憶起過去，他的眼神變得迷離，語氣也輕柔，“事實證明你確實是。”
“那我現在這麼說，你要收回之前的判斷了？”
蘇承耀歪著頭，咬著嘴唇小聲說：“反正你也就是嘴上說說。”
他們之間的默契已經不用多說，彼此都清楚說不寫了、不做了，隻是嘴上的抱怨，心裡想寫出成績的願望比誰都強烈。
說完這些後，蘇承耀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，振作起來去寫劇本了。
接下來五天，他所有的精力都給了這個劇本。
他幾乎吃住在排練室，劇本推翻了兩遍，大改三遍，小改不計其數。
組裡幾個演員都還算心態不錯了，但這期間每個人的心態都崩過，又重建過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痛苦和折磨。
而且在高強度和高疲憊度的情況下，人之間很容易爆發衝突。
邊錫是那個情緒最穩定的人，他永遠是負責拉架，解決爭議的那個。
但錄製前最後一個晚上，他和蘇承耀之間居然爆發了最激烈的爭吵。
爭執內容是關於結局的。
蘇承耀堅持要一個明確的悲劇式結局，而邊錫更想要一個無厘頭的開放式結局。
“喜劇的內核都是悲劇，”蘇承耀揮舞著手臂，手中攥著的一遝劇本被他抖動得沙沙作響，“所有讓人念念不忘的作品都是悲劇。”
邊錫立馬反對道：“《尋夢環遊記》同樣是講死亡，但它也不是用悲劇的方式去呈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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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承耀不甘示弱：“但我們不是在做死亡教育，不是嗎？我們不是想教給人如何浪漫地麵對死亡。”
“怎麼不是？當死亡可以調侃時，自然也可以麵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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