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眼睛一直盯著別人，有點酸酸的，他眨眨眼試圖緩解一下。
脖子也僵硬，他又扭了扭脖子，然後和福全大眼瞪小眼了。
福全悄悄挨著弟弟：“感覺好無聊啊，他們就一直在說話。”
玄燁咳嗽了一聲：“還行吧？”
他其實覺得挺有意思的，可能因為他在乾清宮裡聽了不少小話，知道哪些大臣們之間不太對付，譬如那位鼇拜鼇大人，和索尼就有些齟齬，兩人平常就能吵起來——鼇拜單方麵吵架，索尼懶得搭理他。
就算是在這樣的大日子裡，他們兩個也不大對付，前腳索尼祝了皇上千秋永歲，後腳鼇拜就要跟上一句萬壽無疆。
索尼敬了皇阿瑪一杯酒，鼇拜就一定也要跟敬一杯。
玄燁坐在位置上看他們你來我往都感覺嘿，真有意思。
就是坐久了屁股疼、腰疼，他又在乎形象，不敢扭來扭去，隻能借著和福全說話的功夫略微轉動一下脖子。
好在沒僵硬太久，他皇阿瑪就救他了。
順治把自己的兩個兒子拎到了跟前，隆重地和朝臣們介紹了一下。
朝臣們心思各異。
皇上遲遲沒有生下第四個阿哥，長子又沒了，生下兩個皇子都非嫡非長，弄的他們想要買股都不成。
二阿哥養在太後膝下，身份貴重，三阿哥玄燁聰慧，又曾經有個寵妃當額娘——他們原先是很看好三阿哥的，可如今皇上剛封了皇貴妃，皇貴妃又年輕，他們怕皇貴妃再生個阿哥下來。
佟妃已經是過去式了。
朝臣們心裡打著小九九，麵上卻很熱情。
還把自家的子侄帶過來和他們玩。
玄燁瞅了瞅，沒吭聲。
後宮裡，佟采薇難得的被太後喊了過去。
她有點意外。
布木布泰笑著，少見的和氣，和身邊的幾位老福晉說起她：“這孩子有點像年輕時候的我。”
幾位老福晉也是真的年紀大了，其中有一位還戴上了西洋鏡，認真仔細打量了她一眼，然後對著太後搖頭笑：“我覺得不像，你年輕的時候要比她活潑些。”
布木布泰問：“是嗎？”
其他福晉也附和：“當然了，這孩子一瞧就老實，哪像您，之前是個皮猴子。”
這幾位老福晉論起輩分甚至比布木布泰還高一些，說起這話來一點兒也不寒顫。
布木布泰就笑：“老實好，我就喜歡老實的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她左手邊坐著琪琪格，她正忙著吃點心，頭也沒抬，很沒當回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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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邊坐著烏雲珠。
佟采薇無意中和她對視了一眼。
烏雲珠臉上還帶著笑，聽見這話笑也沒停，倒是和她對視一眼之後，她微微愣了一下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大約是想說點什麼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
布木布泰悠悠的，把她們的反應都看在眼裡，有些惋惜琪琪格不爭氣。
要她說，布木巴就是最合適的皇後人選，聰慧漂亮，會來事兒，在這種場麵裡頭，她也不會怵，更不會無話可說。
可誰讓順治鐵了心的要廢後。
沒辦法，她娘家隻能送了琪琪格過來，琪琪格也不是不好，就是太沒上進心了，這回頒金節本來應該是她的活兒，如今可好了，被進宮一個月的嬪妃爭了先。
她還不當回事兒！
布木布泰有種深深的無力感，光她一個人使勁兒能有什麼用？
至於佟采薇和烏雲珠那個對視，她也是看在眼裡的。
她說佟采薇和自己像，是想到了海蘭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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