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像快要拒絕不了他了。
佟圖賴對自己這個女兒進宮其實並沒有報什麼太大的指望, 送她進宮的時候，他就想著她能在宮裡頭善終就好，憑她的身份在後宮估計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但他沒想到她能生了個兒子, 還能讓兒子被封為太子。
佟圖賴忍不住細細打量了一遍女兒：“你這在宮裡都做什麼了？”
他左思右想，都覺得奇怪，雖然皇帝就兩個兒子，但相比起身份, 顯然是福全的要更高一些。
佟采薇打斷他的思緒：“反正您知道皇上有這個意思就行, 不過他還沒對外說過, 您平時還得注意一下, 別在別人麵前露了風聲。”
佟圖賴自然嚴肅起來。
但他也發愁：“要真是這樣，咱們家可給不了多少助力。”
朝堂上的情況他當然是一清二楚的, 佟家這些年沒有結黨營私，雖然有些好友, 但也是私下裡的交情, 不知道將來能不能為玄燁所用。
一想到這種情況, 佟圖賴有點坐不住了。
佟采薇好奇地看著他。
佟圖賴就歎口氣：“都怪你那幾個兄弟不爭氣, 還不如你，要是你能生成個男兒身，可比他們要厲害得多。”
他越想越覺得, 不能再任由幾個兒子如現在一般混日子了：“咱們要早做準備, 等將來再後悔就晚了。”
他恨不得今天就回家去，抓著三個兒子好好努力一番。
佟采薇哭笑不得：“您就老實呆著吧, 北京城裡天太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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佟圖賴隻好暫緩計劃。
但他也有些憂愁：他年紀大了, 雖然不愛對外說, 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，從前是一年不如一年, 如今成了一日不如一日。
早些年打仗的時候沒把自己照料好，身體虧空得厲害，佟采薇出生以後倒是按著他調理了一段時間，但也就幾年的光景，如今這副身體拉個弓射個箭都要大喘氣兒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孫子登基。
佟圖賴發愁地摸了摸額頭。
佟采薇不知道自己阿瑪愁得頭禿，她把阿瑪送走以後，打聽了一下如今在西苑的幾位老臣。
除了佟圖賴，還有索尼、鼇拜、蘇克薩哈、遏必隆、範文程等人。
她聽完這幾個名字，注意到了鼇拜。
哪怕對清朝曆史沒有那麼了解，曆史書上也寫了康熙的功績，平三藩、擒鼇拜。
順治把這些人叫到西苑裡，是想給玄燁鋪路？
佟采薇不得不深想。
但她接觸不到朝政。
順治說是出來遊湖避暑，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悠閒玩樂的，奏折照樣批，大臣們也照樣見，隻是少了臨朝議政。
玄燁也被他帶在了身邊，之前在乾清宮的時候，他也被帶著聽政，但那會兒隔著一扇門，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頭。
如今在園子裡就不太一樣了，玄燁跟在順治身邊見大臣，那是麵對麵的。
起初大臣們隻覺得順治這是兒戲 ，一個三四歲的小孩能聽懂什麼？別回頭孩子在大臣們麵前哭鬨起來，影響政務。
但順治我行我素。
玄燁也從來沒有哭鬨過，他老老實實地聽著皇阿瑪和大臣們說的話，雖然很多都聽不懂，但他都記下了，閒下來的時候會問順治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。
回來的時候，玄燁就挨著額娘，說起那幾位老臣。
佟采薇就問他：“你知道這幾位老臣有什麼共用之處嗎？”
玄燁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，更別說問順治了，他茫然地摸了摸腦袋。
佟采薇也不怪他：“這幾位大臣都同屬上三旗。”
索尼是正黃旗，蘇克薩哈是正白旗，遏必隆和鼇拜則是鑲黃旗。
上三旗地位最高，下五旗多是貝勒、諸王的宗藩臣屬，很少能夠參與政事，和以前八旗共治的情況不同，經過順治的努力，如今下五旗逐漸邊緣化，上三旗又都是他的臣屬、異性的大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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