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的想法——不管她是之前的佟采薇，還是後來的佟采薇，她都是她。
那副手串，是他給她的那一串。
回到家裡，佟采薇先把母子兩個送了回去，轉頭先給家裡人打了個電話，打完電話她就感覺自己有點困，乾脆回床上補覺。
另一邊，王雲看著到家以後就沒開口說話的福臨，忍不住歎了口氣：“大師父說你的一魂回來了，就是不願意清醒……福臨，你在想什麼呢？”
她沒有指望福臨能夠回應她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她已經逐漸習慣了自己說話無人回應。
早前人家總是說她命苦，因為一個智障兒子拖累自己，她總是笑笑不說話。
福臨雖然不愛說話，但他很乖，大部分時候都不需要她操心，他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，不說話，也不哭不鬨，有時候王雲會覺得，他像是一個迷失了意識的人。
或許她的孩子，隻是像童話故事裡的小精靈，或者艾麗絲一樣，在夢遊仙境。
她照例問完話，就準備去忙別的事情，結果還沒起身，就聽見福臨開了口：“看電視。”
王雲沒反應過來：“什麼？”
他想看曆史書，但以他的心智和過去的經曆，應該看不懂書才對。
所以他改變了說法，想讓王雲給他看電視，他觀察過，有時候王雲會打開電視看一眼天氣預報，或者是看一些劇。
那些劇雖然福臨有些看不懂或者不理解的地方，但他偶爾也能從裡麵學到一些東西。
他必須看電視汲取知識。
而且他也不能永遠保持現在這個傻子的狀態，看電視學東西，是他最快“恢複正常”的渠道。
等到再熟悉一些，他就能提出更多的要求，比如看曆史書。
所以他又重複了一遍：“看電視。”
結果王雲怔住了。
她哆嗦著嘴唇，一句話還沒有說，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。
福臨起初沒有反應過來。
隻聽王雲道：“福臨，你再說一句話，再說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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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捂住嘴，不敢置信。
福臨瞬間明白了她在想什麼。
癡傻了許多年的孩子，忽然之間開口說話了，從前不會哭不會鬨，更不會撒嬌，在別的孩子抱著父母的腿嚷著要吃冰激淩或者要買玩具的時候，她的孩子是個小呆瓜，連水燙不燙都不知道。
可以說，她從來沒有體驗過母親和孩子那些讓人會心一笑的相處，擁有的隻有無儘的操勞和麻煩。
福臨抿唇。
他再想裝傻子，也沒有辦法完全忽視掉他這個母親的情感需求。
他從紙盒裡抽出紙，學著王雲疊完以後遞給她。
沒說話，但王雲看懂了。
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。
哪怕這個孩子不夠聰明，也能夠言傳身教。
她接過紙，舍不得用，胡亂抹了把眼淚，匆匆忙忙地去找遙控器把電視打開，又細致地教了他怎麼換台。
福臨按著遙控器，看似是在胡亂按調台，實際上是在找合適的節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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