濕美貌的臉,水洗過的臉孔美豔驚人,發絲散亂,唯獨那雙眼睛濕漉漉、閃亮亮的,奪人魂魄。
紀成陵呼吸陡停,淩亂地猜想若是這個時候眼前人要自己的命,他也給他。
可顧昉不在乎他的命,隻是說:“寶貝兒,別問了行嗎?我累。”
紀成陵臉色漲紅,輕輕點點頭。
顧昉見人總算安生了,懶懶地爬伏下去,把傷口整個暴露出來,顧昉肌肉均勻健美,從手臂到胸腹到後背,全是紋壑清晰的肌肉,每一塊都精美均勻,儘顯美與力的結合。
此時他泡在天台山靈氣最純淨的溫泉池中,後腰處布著細細的汗,在柔和的夜光珠下泛著漂亮的光芒,紀成陵心猿意馬,一邊為他上藥,確保那藥膏化入他身體中,一邊被他誘惑,大概是光線的原因,顧昉動起來的時候身上流光溢彩,時不時因為紀成陵碰痛了他,那光滑的腰在細微的抖,皮膚變幻出明顯又消散的蛇紋,然後蜿蜒著向下彙成一條長尾,在柔滑的溫泉水中緩緩地蠕動。
這些日子紀成陵在天台山一邊乾活一邊讀書,知道了顧昉很多的傳聞,這位北方戰神掌管的職能繁多,但是有一樁令紀成陵百思不得其解——他也掌管繁育——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武神,他竟然掌殺又掌生,紀成陵情不自禁地觀察他的身體,浮想聯翩道:他怎麼生?自己生嗎?
還有那一樁樁駭人聽聞的關於帝君的情史,最有名的一樁是紀成陵找到了他胸口傷疤的根源——
顧昉的兄長搗碎了顧昉的心臟,可傳言的另一麵,是顧昉與自己的兄長不倫,情變才被人掏心。
紀成陵滿手是汗,越想心思越亂,直到幫顧昉塗完藥才狠狠地舒了一口氣。
顧昉顧不上紀成陵有什麼心思,見他塗完,疲倦地囑咐道:“我要睡一覺。守著我,別讓人進來。”
哪怕顧昉上次見麵還對王靈官說過把紀成陵攆下山去,但他心底裡還是信任這個少年的,見他守在自己身邊,顧昉泡在溫泉裡,呼吸逐漸地變得輕柔起來,紀成陵沉默地看著他,看著他的後背在藥膏的塗抹下愈合速度比之前快了些,顧昉睡得很舒展,聖潔又邪惡身體完全不設防,尾巴在睡眠中無知覺地、不知憂愁地蜷縮又展開,溫熱的水中起起伏伏。
紀成陵在溫泉水緩緩的流淌聲中跟著一起睡了過去,不知過了多久,這一夜還未過完的天色蒙蒙亮時,紀成陵被池水中的動靜忽然驚醒,他轉過頭去,發現顧昉已經醒了,纖細的豎瞳冷冷地抽了一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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