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頂解厄定策
天柱峰金頂,天台山司令塔。
顧昉和副將們正在討論寒澤的布局,三百餘日的討論定策,他們決定先將五胡異族聖地起源先占據,理順這些在中原撒野的部族的脈絡情況,從根上開始徹底解決問題。
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戰略打算,是因為他們想來想去,發現如果隻是在北方解決問題,那很可能治標不治本,幾十年的平靜很容易維持,但是百年後不知會發生什麼,還不如一勞永逸,將北方這些胡人脈絡整個納入。
因為這個想法的引入,天台山高層率先引發激烈討論,王靈官先是提了這件事耗費太過,天台山難以支撐,天庭那關也很難過,緊接著是一眾副將對這件事具體安排的質疑,最重要的是觀念的問題:胡人非我族類,乃是蠻夷,北方要真的接納他們嗎?
“誰有能耐讓已經發生的倒退回不發生?”
顧昉一項一項與自己的將軍們討論:“人現在已經進來,劉元第一任胡人天子我們還可以嘲笑,頡斛第二任現在已經統治了二十年,北方寒冬越來越冷,南下胡人越來越多,他們現在已經在這裡生長了兩代,你們確定能把他們完全驅逐出去嗎?”
神明不殺蟲子、不燒野草、不滅流言蜚語,因為知道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就要徹底毀壞整片土地。
“那要將他們變成和我們一樣?我們還要出人教他們如何建立華夏的製度?憑什麼?”
起初的反對意見特別的多。
帝君隻能一點點地磨合解釋:“不憑什麼,隻憑漢人來日還可以在北方這片土地生存下去,現在頡斛那一套,你覺得漢人可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來嗎?”
任何一個民族都有它的擴張期,有它的衰退期,從周到靳,華夏完成了一個生長、繁盛、擴張、死亡的輪回,現如今輪到北方的異族來到了他們的爆發期,弄不好北方的統續就要斷絕,如果他們注定要擴張,那能不能引導他們為我們所用?
“我不能理解,我們就這樣認了?”
“聽著不好聽,但很多年前我們不就是敗了嗎?從靳朝俞氏南渡開始,我們不就已經認了嗎?”
“胡族漢化,讓他們是胡人,也是漢人,一步步同化過來,讓他們用我們的方法適應我們的土地,先把深仇大恨放一邊,先把華夏的統續傳下去。”
“帝君,您的想法很好,但是太難改變了……”
“帝君,這太難了,他們北方茹毛飲血多少年,畫虎畫皮難畫骨,這到底要多少代更迭他們才能完全適應?”
“北方已經沒有合適的人去引導了,我們人才斷代了!”
“地上沒有人,天上還有人,還有下一代的小神仙,派人下去,混在北方胡人中,一步步來。”
帝君的想法讓金頂中副將們怔住了,情不自禁地往下追問:“讓神仙下凡嗎?讓他們促成這件事?那留不留記憶和法力?”
是全部忘掉地降世還是隻是偶爾地臨凡,這裡麵的說法很多的,他們是神仙時,是執棋人,他們是凡人時,是棋子,在人間行走是要按照棋子的規則來走。
顧昉沒有對這件事說得很詳細,“這些細則咱們之後再談,但既然下凡肯定是按照凡間的規矩來。”
現在北方各方勢力還不清晰,好幾股勢力在蠢蠢欲動,顧昉這些日子整日與副將們品他們不同部族的人才,分析他們能走到哪裡,情報雖然收集得多,但是他們的祖源和族脈控製不住,很多事情沒法完全掌握。
天下東北角的烏孫部族,從劉元時代就已經緩緩發展起來,他們暫時沒有踏入中原的土地,純粹是對自己的實力不自信,等到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強大,有機會可以逐鹿中原的時候,沒人相信他們能眼見著中原膏腴之地而不動。
現如今大部族,小部族頗多,什麼到他們的爆發期,爆發期落到誰的身上,哪些可以扶植發展?哪些要打擊抑製?一個部族的頂級人才要足夠多,水平要足夠達標,才會在這麼多的部族中衝殺出來,但是頂級人才又不能太多,因為一旦太多族內牛人溢出,很快就會互相殘殺,出現另一種極其可怕、可惜的自我滅亡。
這些需要提前掌握情況,對他們的部族的枝枝蔓蔓進行修剪。
顧昉知道最開始他提出這個策略的時候,他的副將們感到多天方夜譚,難度太大,公務量難以預料,要先找到他們的發源地,拿到異族的人頭賬本,然後推算他們的實力爆發期,將天上神仙一批批派下去共同完成這件事,天台山居中在整盤北方中進行引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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