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扶著軟塌晃晃悠悠地從腳踏上站起來,道:“盛情難卻啊!不過不好看可別怪我呀!”
說著環顧四周,瞧見南帝的湖心亭上正有一把劍身狹窄的寶劍,他抬手一引,做出飛出的手勢,那寶劍立刻受了召喚般“鏘”地從鞘中飛出,下一彈指,顧昉縱身飛到正中間水域的蓮花台上,寶劍穩穩落在他的手中。
此時水域上樂班仙子皆在,顧昉點了一位吹笛的仙子,拱手道:“勞駕,為我奏破陣曲!”
說著搖頭晃腦地開始幫她起了個調。
吹笛仙子滿臉通紅,將長笛抵住雙唇之間,運氣一吐,流暢的笛音忽然如流水般流瀉出來!
顧昉蒙上了眼睛,忽然間運手,展臂,掛劍翻身,轉手一道絢爛的劍花。
通霞台上發出一聲歎息。
吹笛仙子之前沒有和真武帝君配合過,乍然被選中很是緊張,連吹了十幾個音節才漸入佳境,她收攝心神,看著顧昉的動作配合著破陣曲的節奏。
通霞台四麵屏著呼吸看著顧昉,誰都想看看這位第一武神舞劍是什麼樣子,顧昉蒙眼起舞,劍尖倒懸,掌心轉劍,外麵的天藍色袍服靈巧地展開,露出裡麵滾銀紫色的衣擺,身形之美,柔中帶剛,隻道有一股俯仰急徐的力量在他身上流動,動作一詠三歎。
吹笛仙子知道最開始的一小節帝君在等著自己,當她跟上他的節奏,吹奏越發地自在了起來。這首破陣曲若是讓天台山的將軍們來合唱,用時最多一百八十五彈指,節奏會拉到最快,剛勁,有鐵馬金戈、刀槍劍戟之意,若是讓南方的仙子們演奏,她們會用時超過二百八十彈指,技巧嚴謹,華美有餘,但剛勁不足,但這是通霞台,跳舞的是帝君,奏樂的是南方仙子,顧昉縱然再蒙著眼,再收攝自己身上的兵者凶氣,樂師還是會被他的剛勁感染,同時,因為顧昉知道這次是小姑娘為他奏樂,他不會搶和快,會相對地減緩速度。
故而,這一舞,這一樂,唯美與大氣同時出現。
顧昉輕巧地翻出一連串華美的空翻,動作輕如飛燕,勢如猛虎,一招一式,舒展且有力量!
樂師執笛而奏,洋洋灑灑,婉約大氣,第一次有了英雄氣,亦有女兒氣!兩個人的配合得越發相得益彰,顧昉不拖不滯,氣成方圓,樂師層疊不絕,極儘情懷!
通霞台上的觀者開始情不自禁地位他倆開始打節拍,顧昉沒有使力,但是劍鋒已經卷起陣陣清風,長袖卷起,呼地甩開弧線,振袖擺腿一動一靜都打在看他的人的心上!
那身法之美,所有人都移不開目光,顧昉踏荷起舞,上下翻飛,隨著樂曲交織纏綿,肆意綻放,幸有大風,顧昉於半空中旋身而動,這一旋當真是衣袂翻飛,宛如長空作畫,劍勢招招成圓,餘韻不儘!
通霞台上再次響滿歡呼!
吹笛仙子前半段還與顧昉配合默契,樂曲剛剛過半便察覺出了吃力!她從未如此傾儘自己的技巧能力,要不惜一切代價地完成一曲舞蹈!她臉孔開始發紅,後背大汗淋漓,帝君越來越快的節奏讓她愈發的吃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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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昉劍姿飛掠,越到高潮處舞姿越來越熱烈狂放,伴著五分酒意,洋洋兮快得幾乎令人目眩神迷。
吹笛仙子胸口像是燃燒了一團火,她看得出帝君舞得正儘興陶醉,但她不得不去承認,自己一個弱女子,根本接不住帝君的節奏,這個時候她身邊的姐妹全都擔憂地看過來:起初帝君隻點了吹笛的仙子,她們還有點不舒服,但是樂曲進展到如此,她們也被震撼,此時隻怕不能完成這一作品,絲竹的,管弦的,此時對視幾眼,在吹笛仙子氣力就 要消散的時候,在最高潮的最關鍵的節點,忽然幫忙接過了樂點!
一瞬間,脆生生的,清澈的,仙女們齊齊合奏!
低沉的,悠揚的,豐沛的,絲竹管弦!
顧昉劍舞飛快,一瞬間他的衣袍全部揚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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