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然後給他們跳了一段劍舞！”
紀成陵眼花繚亂：“什麼？”
顧昉：“我說！天台山沒有香火錢了，很困難……”
紀成陵也驚：“天台山沒錢了？”
顧昉笑起來，忽然靠近紀成陵，半開玩笑半威脅地說：“對，要沒錢了，要養不起你了，你得給我賣命！”
顧昉說得凶巴巴的，眼睛像星星一樣閃閃發亮，臉被火光印得又紅又燙。
紀成陵認認真真地看著他，隻一個彈指，他像是承受不住那灼灼的目光一樣，垂下眼瞼，輕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顧昉舔了舔嘴唇，隻道這一聲輕輕的“嗯”，聽起來竟然沉甸甸的。
紀成陵低頭幫他布菜，輕輕地說：“我可以為你賣命啊，當個陣前小兵就可以，隻要你需要，”好像直到今日，紀成陵可以控製自己的時候，有能力的時候，他才會有那麼一點點的底氣對顧昉說這樣的話，“我，我半個月前打敗了蔣欽將軍，我應該還是可用的，看你需要什麼。”
顧昉看著紀成陵，想自己是什麼時候把他身上那點僅剩的棱角磨沒的。
“也沒有，”顧昉的聲音有點嘶啞，他退回去，“錢的問題不算大問題，我不是跟他們吵架了嘛！我還跳了舞，他們每個人都給了很多，大總管說有三分之一了，那我們至少是有打寒澤的挑費了！”
紀成陵看著他，有種他受了辱的惱怒：“他們給了你錢？你跳舞是因為這個？”
顧昉高興地點頭：“這不算什麼，我說了，錢的問題不算大問題，今日這個錢，我不從他們這裡要，我從天帝那也要得來，我若是服個軟，我三位師傅那裡我也要得來，你知道我為什麼高興嗎？因為我沒想到天上的神仙真的會給。”
顧昉的眼睛裡暈染出一層光膜。
他很專注地看著紀成陵，溫柔地說：“紀成陵，我這輩子啊，從來都沒有走過運，越是想要因勢利導，越是一次次被命運修正，你知道天上這群神仙有多愛抱怨我、挑我的錯處嗎？我從沒想過他們會來支持我，今日他們掏出香火錢時我很意外，我沒想到他們還要北方，還想我放手去做。”
顧昉說到此，情不自禁地放聲大笑，笑到前仰後合。
那一刻，紀成陵心痛得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顧昉的過去太複雜了，他的喜悅，讓人很難說得清楚到底是喜悅還是悲戚。
紀成陵眨了眨眼，低下頭去，沉聲說：“很多人都信任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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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將肉一塊塊分開，然後叉進顧昉的碗裡，他不知該如何撫平顧昉曾經長達幾百年的失落，隻能語氣極儘溫柔地說：“隻要你開口，誰都願意來幫助你的。”
顧昉歪著頭，心照不宣地看著紀成陵：“你也是嗎？”
紀成陵點頭：“我也是啊。”
然後他伸出手，幫顧昉抹掉了嘴角蹭上的醬汁。
這個動作他做得是如此稀鬆平常，就好像他早就想這樣做，早想這樣憐惜地照顧他。
直到紀成陵收回手，顧昉才意識到他做了什麼，兩個人紛紛頓住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風在兩個人之間暗流湧動。
紀成陵率先挪開目光，低下頭，“你繼續說，我在聽。”
顧昉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挪了位置，與紀成陵坐在一起：“說的差不多了，我餓了。”他靠近他，胸膛靠近他的手臂，他說：“你幫我扒個蒜吧。”
紀成陵沒有躲開他，任由他貼著自己，說：“好。”
其實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可以，顧昉一直在吃，怎麼會餓，他隻是找個由頭讓兩個人做點什麼，紀成陵把蒜瓣從紫色的衣中剝出來，遞到他的碗裡，顧昉指著裡麵的肉說：“你給我的這份好多啊。”
紀成陵自然地拿著筷子從他碗裡夾出來：“吃不了給我。”
顧昉感覺自己有點恍惚了，他現在有種奇怪的、眩暈的感覺，懷疑自己是酒喝多了才會這樣，他歪著頭觀察紀成陵，他長大了好多，性格也沉穩了，高鼻深目，骨架端正，英俊得一如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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