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重天外道施威
顧昉這一日的上朝與平日裡並無不同，大家照例上奏，他規規整整地做他的壁花，退朝後，顧昉因想到一件公務向火德星君請教，因此便耽擱了一步，等到得瑤池，天帝身邊的近侍鼎鈞迎了出來，行禮道：“帝君，陛下召南帝等正內殿敘話，帝君還請稍後。”
顧昉一頓，緊接著頷首回禮。
顧昉要和領導要談的是軍務，外人在場的確不便，但又因為他身份特殊，領導給過他特赦，等候麵見時有獨立的小室休息，他也便如往常一般請鼎鈞引路，去那小室等候。
隻因天帝對他非常偏愛，這小室背靠瑤池後身，屋子雖然不大，但是位置緊要，是聽得見瑤池內說話的。
顧昉剛剛踏入小室，便是先聽見後聖真君的話：“……真武醉酒鬨事，調戲樂姬，當眾籌款言說軍務之事，他如此官位卻做這樣的事情，實在有失身份體統。”
顧昉腳步一頓，沒想到一進來就聽到有人在他背後打小報告。
鼎鈞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了，想低聲問帝君要不要在外麵等候，顧昉卻在一頓後，步履依舊地走到小室中，拿起桌上一盞楓露茶，吹了兩口，怡然自得地背靠著坐下聽起來。
鼎鈞：……
瑤池那邊還在討論，說的都是顧昉的風流荒唐事，內容歪曲之奇詭，聽得陪同的鼎鈞都有些臉紅，一次兩次三次地去看顧昉的臉色，生怕他會生氣，但顧昉瀟灑俊逸地側頭聽著，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般，眉目一動不動，眼神波瀾不驚。
直到這些話被天帝叫停，陛下淡淡道：“可以了，真武不是這樣的人，他並沒有你們想的那樣。”
好幾位官員才意猶未儘地停止了對顧昉私德的攻訐。
很快，瑤池那邊又有了另一套的說辭。
“陛下，華夏難得平順了幾年，三界之內都沒有大宗的糜耗，但是真武一旦開戰就是大宗的花銷，整兵馬，備冬衣，北方局麵不見好轉，空餘勞民傷財……”
“陛下，寒澤飛鳥不越，氣候嚴寒，盛暑仍有積雪不化，想要攻打這裡十分不易，外有狹長的西麒道之縱深，一旦開拔，耗費不知凡幾，
“且貿然開戰，名不正言不順，這讓三界如何議論我天庭正統？
“臣雖不涉武事，但勘正矯偽，不敢不問，臣以為，寒澤之弊病不是一朝一夕之事，治頑疾，須用緩藥，急則必崩，真武帝君性情操切，凡事以武力開道，實為不妥……”
顧昉閉著眼睛專注地聽：從聲音上聽，這次不止有南帝勢力，還有九重天上管出納的官員，金部郎中，就是管錢的，陛下的核心參謀，許多內容不能說人家說的不對，但說的怎麼這麼離奇，顧昉閉著眼睛幾次張了張嘴，欲言又止。
鼎鈞心驚膽戰地看著顧昉，唯恐他做出什麼來，誰都知道顧昉脾氣暴躁，這幾年雖已有所收斂，但還是很難預測。鼎鈞小心地看著他，顧昉從頭至尾都這樣不動聲色地坐著，沒有任何表情，隻是握著茶盞的手緊了些，光影在他的臉上打出清晰的折痕。
對於北方出兵之事，天帝沒有給出最終的決斷，聽諸多臣工說完後，反而是天帝主動聊起了通霞台盛況，出言褒獎南帝。
顧昉聽到這裡，緩緩站起了身，向鼎鈞指了指外麵，示意自己還是走罷。
顧昉今日是來和天帝說自己出兵方案的，但是此事他認為有些話似乎是不宜講了，很多事情不到緊要到掐住脖子，總是會被人一拖再拖，他很清楚這些人，眼看風向不緊，立刻嘀嘀咕咕地磨功夫開始變阻力了。
顧昉起身拉開步伐，鼎鈞陪同他緩步出去，正當顧昉就要離開時，不想後聖真君又忽然開口，口吻激越：“陛下，以臣之愚見，寒澤根本不必去打，那裡一些大妖與天界毫無關聯，加上局麵複雜，地形複雜，地勢難以逾越，根本不是必爭之地，武王伐紂才叫伐不義，咱們的實力比寒澤強大太多，若興此無名之師，我想想都要替陛下後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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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後聖真君去過寒澤嗎？！”
忽然，一直不做聲的顧昉提聲一喝：“對麵是義兵？還沒有打，你危言聳聽滅自家威風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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