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宮私情意未寧
看到人真的在哭,顧昉什麼逗人的心思都沒有了,下意識地就過來幫他擦眼淚。
一個人在極度委屈的時候是根本說不出來話的,哪怕紀成陵半絲沒有要落淚的衝動,哪怕他也知道在顧昉麵前落淚很丟人,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製地為他做出了選擇,那感情流露得又急又快,眼淚又委屈又難過,顧昉隻用說一句他要成婚,紀成陵便再控製不住自己。
顧昉能懂,哪怕他什麼都不說,顧昉也能懂,他雙手捧著他的臉,輕聲說:“騙你的……我騙你的。”
紀成陵的眼裡流露出驚訝,他像是無法相信顧昉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。
下一刻,顧昉已經抬起他的下頜,扔出更有分量的一句話。
“做我的情人,好嗎?”
真武帝君微微仰頭看著他,承諾道:“我會對你好的。”
有那麼幾個彈指,紀成陵一動不動。
顧昉這輩子還從未對人發出過這樣的邀請,因為他的感情主打一個心照不宣,緣來則聚,緣儘則散,他認為自己已經很體貼了,確認過紀成陵的心意,不必他來開口,主動把話挑明。
他原以為眼前的青年會狂喜,但是他沒有,他凝視著他,問了一個從來沒有人問顧昉的問題:
“我是你唯一的那個嗎?”
這個反問將顧昉問愣了。
紀成陵的頭在後撤,他拒絕顧昉的觸碰,顯然很介意他的遲疑。
顧昉緊張地思考後回答:“……現在是。”
這個回答讓紀成陵的心沉了下去,他緊皺眉頭:“會持續多久?”
顧昉敷衍道:“應該很久罷。”
紀成陵:“那是多久?”
顧昉輕輕繃住臉:“到你還活著,到你還年輕。”
紀成陵沒有答話,把手垂下來,低頭把放好的東西往回塞,他感覺到一種出離的憤怒,在顧昉身邊呆多一刻鐘都是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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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昉蹙起眉,舉起手臂繞過紀成陵的脖子,把人扳過來,注視著他的眼睛。
顧昉真的不明白,眼前這個小孩怎麼這麼費勁,總是為他製造出一道又一道的障礙。
紀成陵毋庸置疑的感情,造成他要的太多,多到不再體麵,多到顧昉稍微主動,他便無法掙紮。
顧昉凝視著他,見他停了下來,將自己的手指放在口腔中,然後用打濕的指節去揉他的嘴唇,輕聲問:“和我在一起不好嗎?”
他在低吟。
紀成陵的心立刻劇烈地跳動起來。
顧昉在誘惑他,讓他把所有思考的都忘掉:“這個時候我是你的,還不滿足嗎?別太貪心啊。”他的手摸起來濕漉漉的,嘴唇也濕漉漉的,他咧嘴一笑,晦暗的燭光讓他的牙齒閃過濕潤的光。
峭壁懸宮的內室,紀成陵在顧昉的身邊躺下,顧昉側頭去親他的臉,蛇一樣纏在他的身上。顧昉要的就是這個,他要找個健壯年輕的男人一起過夜。
紀成陵配合著他,想主動但主動不起來,他不斷地在想,顧昉和別人也這麼乾,不是我也可以是別人,這思考是無意義的,但每次都想,每次都痛苦,顧昉給他帶來多少快樂的狂喜,就給他多少切膚的痛苦。
顧昉看出這小孩不專心了,他用手指喚回他的注意力,一個翻身坐到紀成陵身上,抬起手將盤起來的頭發放下來,烏黑的長發瞬間鋪了滿床,在紀成陵微怔的目光下,他笑著吐出兩個字:
“打我。”
他俯身蠱惑:“讓我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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