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程前夜話纏綿
深夜，顧昉回到懸宮時紀成陵在收拾行裝，學宮出行給每個孩子發了個乾坤袋，可以裝很多東西，但有一定負重，攜帶的法器需要取舍，顧昉這邊看到紀成陵洗完澡整理行囊，準備了鹽巴，長長的麻繩，油蠟，饅頭，卓洛刀，一些保暖禦寒的衣物……
紀成陵是過過苦日子的，他很清楚出門要帶什麼緊要的東西，顧昉站在門邊默默地看他整理，現如今紀成陵登堂入室，已經不住外間，而是在帝君的臥房的屏風外七七八八鋪了一地，顧昉見他收拾差不多了，走進去坐在矮幾旁，一腳踩著腳踏，說：
“過來，給你編頭發。”
紀成陵立刻起身走過去，坐到他的腳邊。
他洗過了澡，頭發還濕漉漉的，顧昉伸手挑起一綹在鼻尖嗅了嗅，是桃花香，緊接著按摩著紀成陵的腦袋幫他烘乾。顧昉手指修長靈活，一綹一綹地分好發辮，一股一股地編，紀成陵的發型也不複雜，顧昉為他編了兩股，然後將他們彙成一大股，用放在小幾上的玄鐵環做成發繩，箍在腦後。
顧昉撫摸他臉孔的輪廓，問：“知道這塊玄鐵做什麼的嗎？”
紀成陵：“知道。”
顧昉：“你如若想我了，可以聯絡我。”
紀成陵仰起頭，自然而然地躺在顧昉懷裡，青年抬起手，溫和地撩起顧昉的頭發，手臂舉起，將顧昉脖頸纏繞，施力，讓他彎腰。
他們起居在一起隻有十幾天，一半時間紀成陵在忙碌，一半時間顧昉在忙碌，明天就要分開，紀成陵當然舍不得，主動地摟住他，讓自己的氣息噴在對方的耳畔，薅著顧昉的肩頸想以這個高難度的姿勢親他的後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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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昉被他纏得想笑，他直起腰能把人直接從地上提起來，他抱著紀成陵毛茸茸的腦袋，低聲說：“別在這兒，去榻上。”
帝君的榻不算特別大，他之前也沒有帶人回來過，兩個體量不小的男人在上麵折騰，哪怕是神仙的床也有點吃不消。
雲收雨散後，兩個人在簾幕裡說話，整個懸宮沒有人，他倆卻像是在說悄悄話，聲音含在喉嚨裡，很低，很低，顧昉的身上濕濕的，紀成陵把顧昉的頭發向後捋平，像做某種儀式，沒什麼目的，一邊躺在他腰上，一邊幫他整理頭發。
顧昉想了想問：“哎，你覺得靈牙好看嗎？”
紀成陵不知其意，隨口答：“好看啊。”
“清軒呢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藕花風。”
紀成陵困惑地看著顧昉，好像被他談話的走向弄得措手不及，抬起身：“師相，您想問我什麼？”
顧昉用手指夾著他的胸口那一點，玩鬨似的揪來揪去：“一群年輕男女出行，會遇到危險，一群人齊心協力解決難題，發展出感情是必然的。”
紀成陵坐起來，懷疑地看著他。
顧昉勾了勾紀成陵褲帶的抽繩，這個小孩有個習慣，辦完事兒要穿褲子，好像很容易害羞似的。
顧昉戲謔地看著他：“管好這裡，別和任何人攪在一起。”
紀成陵一愣，緊接著笑了，反向問他一句：“你不許我和別人在一起？”
顧昉看著這個小孩，他瞧破他的小心計，也笑了，慢慢說：“你要是那麼做了……”
紀成陵追問：“我要是那麼做了，會怎樣？”
顧昉起身拿鼻子擦他的耳朵：“那我會扒了你的皮！”
紀成陵原本也沒往那方麵想，但顧昉把這話說得強硬，不知聽在他耳裡有多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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