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仙尋跡擒妖
門被砰地一聲關上了——
靈牙把其餘小神仙和她一兜子活蠍子全部請出門去，屋裡隻留清軒和自己。清軒的情緒還在波動，她側身坐在矮矮的床鋪上，憂鬱的、有氣無力地低著頭，他們休息的小屋裡還有工匠們遺留下的木柴、酥油和石膏氣味混合著。
靈牙走到她麵前蹲下，仰著臉歪著頭問她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清軒慢慢地把剛剛她轉向沒和別人說，一大片雲彩的水浪費掉了的事情講出來，下意識地垂著頭。
靈牙輕輕皺起眉頭：“浪費就浪費了，再找下一片雲就好，這有什麼可哭的？”
清軒搖搖頭，聲音低沉：“不是……我是不想跟他們說話，也不想讓它們跟著我。”
靈牙沉默了，無奈於這裡麵的邏輯死節，還覺得有點好笑：
他們為了求雨肯定要跟著你啊，你幫他們降雨，為什麼不讓他們跟著你啊？
靈牙想了半天，非常正經地說：“他們對你沒有惡意的。”
清軒：“我知道。”
靈牙：“他們純粹是想喝水。”
清軒：“我知道。”
靈牙：“他們是沒有其他辦法了，血蠍子控製的水都下毒了，我和扶陽這些人也不會下雨，隻有你會，所以他們才會跟著你的。”
清軒：“我知道。”
清軒的臉色難受到發白，很悵然地說：“可我不想跟他們說話。”
靈牙強迫自己放慢語速，不想自己聽起來咄咄逼人：“沒有人讓你一定跟他們說話。”
清軒哀怨地說：“他們一直想跟我說話。”
靈牙理直氣壯：“那你就不理他們，你可以不和他們聊天，也不用強迫自己分享什麼。”
清軒陷入深深的自責：“我今天就沒有理他們，我轉向了，他們不知道，浪費了很多雨。”
問題又轉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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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牙再次說：“浪費就浪費了，血蠍子把上遊石羊河全堵住了，你看他們愧疚嗎？下毒堵水的人都不愧疚，你下雨救命的人為什麼要愧疚？你不想浪費那下次轉向的時候，你看兩個比較順眼的人，拍兩下，告訴他們，你要掉頭了，‘我往這邊走，你們讓後麵的人跟過來’。”
天梯山的人也很辛苦，每天任勞任怨地雕刻神像，還被人控製水，現在為了喝點水，大熱天在太陽底下來來回回地走，捧著鍋和盆隻為了能多存一點水。
清軒看著靈牙，覺得自己說的和她說的是兩件事，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，她混亂地想，為什麼每次我謀劃的都很好，但是一落地就出這樣多的問題，明明靈牙他們做事的時候沒有這麼多的問題的。
她想不出結果，腦子又亂，便難受得一動不動。
靈牙低頭擺弄著她的手，自然的、沒有什麼目的地揉搓她纖細的骨節，用指腹輕輕撚動她的指腹，和她十指相扣，鬆開，再相扣，足夠長的一段沉默後，靈牙淡淡地說：“清軒，你不是在害怕說話，你是在攔著別人，不要崇拜你和需要你。”
這句話觸動了清軒，清軒看著那雙撫摸著自己骨骼的雙手，她有點恍惚，輕聲說：“我不認為他們需要崇拜我需要我。”
“為什麼不需要？”
靈牙抬起頭，突突突地說：“你在天台山看得懂春秋鏡的因果，在通霞台能謀劃別人的錢袋子，在氐族你能預判對手的失誤，你能看穿一個人的弱點在哪，飽覽群書，還會下雨，為什麼不需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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