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紙上寫出聖祖經典裡有教義不通，質疑善堂的宣講，懷疑黑水城外變了局麵，懷疑自己被控製出賣了！！！”
“他們背棄了我們的信仰！背棄了藍衣聖祖！！！”
緊那羅將那紅脊的紙張重重地擲在地上，那被架上台五花大綁的火工頭陀在發抖，而緊那羅的話就像是一滴水濺到油鍋裡，整個善堂都沸騰起來：“這是叛徒！！！”
眾人忽然爆發出控製不住的憤怒的叫喊：“他們竟敢寫字！竟敢寫出經典外的東西！”
“這樣背棄信仰的人，讓勤勞之蘑碾死他們！”
“去石磨上做二十五年苦役！”
“你們糊塗啊！藍衣聖祖待我們神恩後裔，你怎麼能有這樣的yi端xie說！”
“這是叛徒！他毀謗聖祖！一定是包藏陰謀禍心！”
紀成陵眼看著身邊的人的臉孔快速漲紅，他們嘴巴一張一閉，胸膛脹起來，說話的同時因為憤怒不斷地戰栗，甚至有個人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，抓起身邊的燭台扔了過去，好像上麵不是跪著的兩個人，而是什麼陰險狡詐的妖物！
善堂內的頭陀迅速湧動著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人牆，紀成陵明顯地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臭味，這樣的臭味和興奮的噪聲讓紀成陵牙關緊咬，且未免自己看起來過於與眾不同，他也隻是跟著舉起手臂佯做支持，但是他越是身不由己，後背越是順著脊柱爬上了一股陰冷，這股陰冷在彌漫的燥熱的臭味中讓他不舒服到毛發直豎，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力和火燒一樣的嫉妒同時攫住了他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，身邊剛剛還全身僵硬的女孩緊緊抓住了他的胳膊，麵對這個局麵，她似乎放鬆了下來，悄聲對他說：“緊那羅管著頭陀這邊，每次宣講都要搞這樣的陣仗，此人瘋瘋癲癲，大是不可理喻。”
難得的，紀成陵轉頭看向了這個身材高挑纖弱的姑娘。
這是個不會被大多數裹挾的女人，雖然也做著善堂中大多數人相似的動作，但她的眼神非常明澈。
紀成陵定定地瞧了她一會兒，心裡好受了不少，他問她：“你們黑水城不許人識字讀書？”
同心：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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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成陵：“可你是女子的老師，你怎麼可以……”
同心快速地說：“因為巡邊聖女的地位比這緊那羅高，她要女子讀書，雖然女子二十歲還是免不了嫁給這些頭陀，但她還是要女子讀書。”
紀成陵真情實意地說：“你們這位聖女真是位人物。”
同心將頭扭開，看起來沒有什麼反應，但嘴角輕輕地提了提，好像對紀成陵的評論十分讚同。
此時善堂裡的人越來越激動，紛紛跳出來要給那兩名火工頭陀懲罰。
兩個“罪人”跪在台上，戰戰兢兢跪倒在人前，接受著上千人的唾罵、口水和毆打，他們按住自己顫抖不止的雙腿，他們似乎想說話，想大喊，但是所有激烈的情緒都沒能化成聲音。
此時緊那羅雙手一攤，眾人像是得到信號的人偶，千人屏息。
隻見這神明一樣的人推動木輪椅，轆轆地行到哪兩個火工頭陀麵前，沉沉道：“聖祖不願意相信你們是在故意歪曲教義，更願意相信你們是入了魔障，是誤入歧途。”
說著他右手輕擺，那落在地麵上紅脊紙便回到他的手中，緊那羅翻開紙頁，大聲地說給眾人聽：“看看他們寫的東西吧！懷疑藍衣聖祖，懷疑黑水城，你們字裡行間說著你們的猶豫，字裡行間也充斥著痛苦，我今日代聖祖來問問你們，你們內心是否非常不安，是否常感痛楚？”
火工頭陀發出微弱的沙啞的聲音。
緊那羅忽然大喝一聲：“大聲說！我聽不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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