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逼，而是在他死前解了他的痛苦，聽憑心底那一點的惻隱之情，對他說：“你入魔已久，貪嗔癡慢疑深入肺腑，偏偏你自己不知，還要倒行逆施。可惜了……你的天賦根底本不弱，但路走錯了，心法上領悟錯誤成了你法力上的障礙，這二十年才無有精進。”
緊那羅閉著眼睛搖頭，他虛弱的臉上滿是冷汗，嗬嗬地在喉嚨裡發了兩聲。
紀成陵倒是瀟灑，隨口說一句也不解釋，轉身欲離開，這個時候緊那羅聽到了，竟然掙紮地出聲爭辯道：“你……你，胡說，我師從顧昉……我不過學他，操縱，春秋鏡……”
同心在全神貫注地關注著緊那羅和紀成陵說話，直到此時她瞳孔忽地長大，好像確認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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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軒則是緊張地看著紀成陵，想看他有什麼應對。
因為這隻孔雀的聰明不是作偽的，他在帝君身邊多年，定然是察覺了許多陰暗麵，他習得了帝君的暗麵，發展出自己的一套邪功，這並不奇怪。
紀成陵聽了緊那羅的話，不甚在意地“嗯”了一聲，轉過身來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顧昉操弄人心、翻弄因果的手腕，的確不凡，”他並不否認緊那羅，但他話頭輕輕一轉，道：“但他法力精博，心境開闊，邪術在他手中也能化解無形，至少……他不拿邪術謀私利，和你的道，截然不同。”
紀成陵不知道緊那羅聽不聽得明白，因為此時說什麼都晚了，緊那羅命數將儘，這個時候不論說什麼都是贅言，可出於那最後一點點憐憫，他還是把剛剛觀察的告訴他：“戮魂珠不是個好東西，它看起來是在協助你，放大你的能量，但你的功法越練越深，受它脅迫便越重，你對它的領悟錯誤才造成你功法上的無法突破。貪嗔癡慢疑，這哪個是好駕馭的？這種戾氣，比任何外毒都要厲害百倍，你沒有頂級的心法，無度吸食這樣的情緒，如何消化這份戾氣？放縱它從開始就是錯的，正確的用法是約束它，藍衣聖祖將戮魂珠贈給你卻不點撥你，是要你深陷其中無法自拔，是在害你。”
緊那羅臉色慘白，嘴角一撇，似乎想要落淚，但是又知道眼前沒有他值得落淚的人，又忍了回去。
他不是故意走的邪路，他的靈氣天賦讓他分得出好歹，但是這樣的話，來得太遲了：“他……他當年說我心性空明，他情願教我……”
紀成陵眉目不動，麵無表情地說著大實話：“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都挺空明的，但有了本事，有了擁護，會被其他人浸染。你入魔陷深，早已不是當年孔雀。”
緊那羅笑起來，好像笑這樣的話為什麼要等他快死了，盲了才聽見。
他往前爬了一小步，用血洞一樣的眼睛朝著紀成陵道：“我問你……這些，是你自己領悟的，還是他教你的。”
紀成陵一頓，沒想到緊那羅竟然關心的是這個問題，他同情地看著他，說：“不是他教的。”
隻那一句，緊那羅慘淡一笑，了無生趣隻在一瞬之間，他徹底失去了爭鬥之心，滿口含血滴說：“原來……原來……原來是一個更年輕、更英俊、更有悟性天賦的人出現了，怪不得師傅他老人家選了新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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