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伏著，壓著聲音崩潰怒吼，好像五百年前的痛苦沒有一天從他身體離開，等到他稍稍平複，顧曚才在上首說了一句：“摩呼羅迦，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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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流之中，摩呼羅耶在紀成陵懷中最終停止了呼吸。
2025T11R29M
這個剛剛還在敵營中毫無畏色保住了黑水城和平的少女，就這樣迅速地凋零。
小顧昉怔怔地看著，此時忽然起身，隨手抽出身側人的佩刀，大步朝著舊國王走去，下令道：“緊那羅，把他提起來，我來拿舊國主的血祭旗！”
玄英慌忙起身，他直覺中顧昉不該這樣，妄圖阻攔，但是小顧昉目不斜視地推開他，徑直朝著緊那羅走過去。
緊那羅在遲疑，因為對顧昉的畏懼，竟然脅迫著舊國王倒退幾步，懸於黑水河的半空，遲疑地說：“殺王者不詳，您再考慮考慮？”
小顧昉步步緊逼，他們此時已經懸空於黑水河岸邊二十餘步，小顧昉舉刀氣勢迫人：“這人早便該死了，別讓我再說一次，把他交給我。”
舊國王曆經大起大落，此時懸於空中竟然也沒有任何恐懼，反而像蜥蜴一樣意義不明地盯了小顧昉一眼，嗓音降下來，問：“你這人知道為什麼別卜東一直要跟你談判嗎？”
小顧昉眉心微蹙，厭惡且憐憫地看著他。
舊國王緊抱著那從逃亡始便沒有離身的木盒子，獰笑說：“因為他缺我手中的東西才能請神成功。”
哢噠一聲，那所謂裝著“玉璽”的盒子被打開了。
舊國王飛快地一把掏出，扔掉盒子，在緊那羅和顧昉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掏出了一顆鮮紅的還在跳動的心臟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捏碎了那還在調動的心臟！
小顧昉倏地睜大了眼睛。
舊國主眼裡射出令人膽寒的光芒，嘶嘶道：“不讓我活著，那都全部跟我一起死！”
岸邊的紀成陵感受到了什麼倏地站直了身體！
舊國主張開了五指，那剛剛還完整的心臟被他瞬間碾成肉泥，碎肉和鮮血淋淋漓漓地落到黑水河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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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成陵和顧昉已經傻了！
錯愕在小顧昉的眼睛層層出現，有那麼一瞬間，他像是沒有辦法理解那好像是自己一直要找的東西，怎麼會出現這個無能的昏君的手裡，他甚至因為絕對的輕視，第一時間都忘記了搶奪，他眼見著那血肉被舊國主惡狠狠地搗碎然後被碾成了肉泥，那一瞬間的失重感，幾乎讓小顧昉晃了一下，差點從高處跌落！
完了！顧昉第一反應都不是“我會死！”
而是，“我怎麼跟我夫君交代啊！”
紀成陵因為距離的原因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一重的變故，一切都是那樣來不及阻攔，那一瞬間的天旋地轉令他血液倒灌，他幾乎站立不住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衝進了黑水河裡，他像個瘋子，徒勞地想要撈出來那已經落入河水中的碎塊！
魚群迅速地靠攏，將那心臟分而啄食，他埋頭撥開湊過來的魚群，想要從河水裡捧出顧昉的心臟，血肉的殘骸與剛剛平靜的屍塊混在一起，他怎麼可能去提起那被捏碎的肉泥！
岸上的人根本不理解發生了什麼，隻是看到舊國主捏碎了一樣東西，可是顧昉和紀成陵的臉色都變了。
玄英是很敏感的人，知道小顧昉在找什麼，但是他並不清楚具體的，且紀成陵很少失態，此時那忽然衝進去宛如在刻舟求劍的身影，令他湧起難以形容的心悸，他隱隱察覺到局麵似乎有變，一時坐立難安起來。
黑暗中，穆同心緩緩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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