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聲音找到心臟的位置,聽著裡麵噗通噗通的聲音,那節奏平穩輕柔,他聽了十分滿意,繼續歪頭睡覺。
第四日,帝君睡醒發現紀成陵沒了。
往常紀成陵並不會走遠,他一定是在山洞外和王靈官和帝君的幾位副將說話,接收食物,顧昉前幾日留意過紀成陵的狀態,聽見他與王靈官等人說話,瞎著眼放下心來。
帝君並不在意紀成陵上床狂野,情到濃時他可以對自己汙言穢語,但他需要一個分得清床上床下的情人,出門清醒冷靜,衣冠得體,能收能放。
他最害怕的是許多年輕人在接觸過他後會控製不住地飄起來,會輕狂霸道、唯我獨尊,太多人會在高位旁無克製的欲望的和爽快中無限沉淪,顧昉周身的權力高牆並不好應對,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,王靈官、玄英、東盱,還有其他與天台山接觸的神仙,每一位的能量都足夠讓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佞幸之臣瞬間消失。
紀成陵的安靜謙恭、沉穩如水保了他的命,不管他在和顧昉恩愛時話說得多不堪入耳,他穿好衣服,正好衣冠,出門永遠沉穩得體、言語得當,王靈官和帝君在一些特別的情況下也願意告訴他事情。
紀成陵照顧昉這幾日每日要出洞一盞茶功夫,有些東西別人好送,一些他和顧昉過於私密的物品便不好送了,他發現這幾日他出洞時總能撞見形形色色的人,這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見到他全部換了稱呼:“紀小郎、紀郎君”,每個人都口吐尊稱,且畢恭畢敬喜笑顏開。
更有人主動為他行方便解決麻煩,偷偷塞給他一些貴重的小玩意兒,自報家門,想麻煩他幫忙傳遞帝君些口信。
紀成陵都記下了人名和事情,但沒有報告給帝君,因為他知道對麵人一定把他想成了不懂規矩的新寵,想鑽他這個空子看能不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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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成陵拿著禮物把裝作無知地和王靈官反應,王靈官了然地點點頭,拿走禮物,對他說:“這些你不必理會,照顧好帝君即可。”
隨後,王靈官傳令軍中嚴禁任何人來打擾他們,紀成陵隻需要接觸帝君麾下領軍權的班子成員。
紀成陵聽到了戰場上的風聲,但是他沒有多打探,因為他明白他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帝君,剩下的事情都不是他該想的,但是第四日清晨,王靈官罕見地早早等在洞外,紀成陵出來詢問出了什麼事,王靈官拉著紀成陵去帳內說話,把整理好的軍報給他。
王靈官說活:“這是要上呈的軍報,你看一下。”
紀成陵瞥了一眼,蹙眉:“靈官,這不該是我能看的東西吧?”
王靈官說:“帝君現在看不到,你需要轉呈代奏,你看吧。”
紀成陵聽說是正事這才接過,垂下眼迅速掃過,越看越是心驚,怪不得他今日出洞後感覺不是很冷了!
他心中掀起軒然大波,努力克製自己的表情,看罷他看向王靈官,王靈官也憂心忡忡地看著他。
王靈官:“顧曚在中央軍主軍衝鋒時忽然化凍寒澤,八萬大軍投墜溪穀,之後又立刻冰封,隻有一部分法力大的中央軍死裡逃生,現在還在打,但是軍心已經大受影響……天庭的監軍無法接受這等大敗,還在戰場胡拉爛扯,廣目天王也勸服不住,現在寒澤需要帝君的指揮。”
山一般的壓力忽然罩住了紀成陵!
他艱難地開口:“帝君現在沒法指揮,他也沒法出來……”
王靈官回:“你說給他聽,讓他拿主意,我去傳達,前方聽到是帝君的軍令,他們必然執行。”
紀成陵深深吐了一口氣:“好,我去試試,現在就回去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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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央軍這次大敗全然是因為輕敵嚴重,分兵三股大軍團,以為帝君前幾日已經打出絕對優勢,現在還不是輕輕摘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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