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，最晚明日，他便能出關了。”
幾人相視一笑，這一笑，皆是如釋重負。
·
當天，紀成陵終於踏踏實實睡了一覺，第二天睡醒的時候，山洞門已開，洞內多了許多協侍，他們輕手輕腳地在傳送軍報、衣物和洗漱用具。
紀成陵吃了一驚，立刻坐起。
他身邊悠悠傳來低沉一聲：“醒了？”
紀成陵抬頭，看到戎裝整齊的帝君，他坐在自己的床頭，左手拿著一份眼熟的軍令，正輕輕摩挲著。
紀成陵深吸一口氣，徹底清醒。
“帝君。”
王靈官款步走進來，稟報道：“外麵……”
外麵應該是有緊急公務，但是顧昉抬了抬手，看著紀成陵，對王靈官說：“都出去，我和紀將軍有話要說。”
真武帝君沒有擺出什麼高高在上的姿態，但是他的氣場仍自發的居高臨下，紀成陵感受到那無形的壓迫感，一言不發，但是王靈官的解讀完全是另一種樣子：紀將軍，這真是一個頗有分量的稱呼啊。
王靈官看了紀成陵一眼，轉頭帶著所有協侍出去。
溫泉山洞門再次閉合，日光被隔絕在外，一如這十日留給二人的私密空間。
顧昉拿著那黑底金章的軍令，輕輕地擲到紀成陵的麵前。
問：“這是你發的？”
紀成陵心中難受，但麵上仍然不動聲色，拿起那軍令展開，確認了內容，屈膝跪在他的麵前，承認道：“是我。”
這假傳敕令的行為過於膽大包天了，顧昉看他的眼神難免多一點探究，他不是擔心紀成陵和王靈官和玄英東盱串通，因為紀成陵目前還做不到，這隻可能是他的自作主張。
顧昉問：“你不怕事發獲罪嗎？”
紀成陵心口悶悶的難受：“怕。”
顧昉：“那你還做？”
紀成陵抬起頭，看著顧昉的眼睛：“我做不到不管這件事。”
紀成陵那一刻想要落淚。
他沒有說“我擔心你的局麵”、“害怕戰局不可收拾”那些冠冕堂皇的話，他隻說“我做不到不管這件事”。
他在說，再來一次我還是做，反正我前一夜一宿的緊張也不是為了自己，他從來隻擔心會給顧昉添亂，他這樣坦白，乃至於變相地認罪，是想讓顧昉知道，我不是要奪你的權，我也不美化自己做的事，隻是請你不要侮辱我們的關係。
我就算什麼都不是，我與你還有剛剛過去的十日的恩愛，別把它變成一抹虛幻的夢境。
顧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紀成陵都要覺得難捱了，他抿了抿嘴角，問：“還有其他人知道嗎？”
紀成陵一頓，答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顧昉看著他，用沒什麼情緒的語調問：“緊張嗎？”
紀成陵困惑地看向他。
顧昉重複：“做這些決定，緊張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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