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官和藩王之間的差別在逐漸縮小,倒也不失為一個無奈之下的替代方案。
“阿妹……”裴盾神情激動。
“你閉嘴!”裴妃頭也不回地叱了一句,看著邵勳,問道:“如何得以增封?”
“這就需要立點功勞了。”邵勳說道。
裴妃沒有說話。
她明白邵勳的意思。像夫君現在這個樣子,什麼都不做,誰贏他就幫誰,固然不會有太大的危險,但也別想有多少好處。
邵督伯其實說得很隱晦了,需要“功勞”,不然無論把持朝政的是誰,憑什麼給你增封?
但這事――唉,又和她一直以來的想法相悖。
她是真覺得如今的局勢太危險,自家夫君又沒有多少本錢,摻和在洛陽這個危局裡實在太危險了。
但她似乎也沒什麼好的辦法。
夫君鐵了心要在洛陽這個大泥潭中打滾,一旦失敗,她也跑不掉。如今所能做的,隻能是默默支持了。
賭氣發泄隻會壞事,將本就不大的機會徹底葬送,連累己身,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。
“邵督伯言之有理。”裴盾讚道,說完這句,他生怕被妹妹打斷,氣都不帶喘地說道:“選來選去,隻有徐州了。人都是現成的,管起來也方便。屆時妹婿在洛陽秉政,阿妹坐鎮下邳監察封國,我亦可在彭城協助一二,後路穩妥無比。”
說完,他又向邵勳頷首致意。
這個武夫,雖然儀容、風姿都不太符合士人的審美,在他看來著實不咋樣,但提的建議都是切實可行的。
這個時候你去哪裡都不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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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州?不說大旱造成的流民問題了,單說匈奴等胡人部落不斷南下蠶食,就是個大問題。況且如今的並州刺史是司馬騰,不方便動。
豫州?已經有人了,且真不太好取代,畢竟那是個都督區,且都督、刺史為司馬��。
冀州?並州流民已經大舉侵入,有點亂,況且那是司馬穎的地盤,如何讓給你?
關中呢?那是河間王的地盤,一樣不會給你。
荊州剛剛被反賊禍禍一通,現在還在激戰中。
至於江南,人口、潛力都比較有限,暫時不考慮。
幽州則太遠,更沒有根基。
數來數去,也就兗州、青州、徐州比較合適了,考慮到基礎的話,隻能是徐州。
如今唯一的難處,就是如何運作此事,將其落實下來,這個有點難啊。
裴妃沒有發表什麼意見,轉身回去坐了下來。
她想起了今日見過的世家女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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