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遐到王府拜會之時,提及邵勳,裴妃沒流露出過多的情緒,而是不緊不慢地引導話題,不著痕跡地加深了裴遐的印象。
這樣做是合適的。
因為在她看來,自己是在為家族網羅人才,結交善緣,並無任何私心。
今日家宴,司馬越又提及邵勳,顯然裴遐出力了。
這就很好嘛。
得一將才,在這龍潭虎穴般的洛陽,就多一分保障。
“那人――真的厲害。”裴遐似乎回憶起了那日的情形,雖說有己方那一通鼓的作用,更有正麵戰場的大勢影響,但斬將殺敵總是真的吧?
現在不比攻滅吳蜀那會了,精兵強將凋零得厲害,無論是洛陽中軍還是各地世兵,整體戰力都在衰退,人才更是幾近於無,或者說亟待發掘。
太尉府司馬王瑚一戰殺敵將十六員,怕是能在河北止小兒夜啼。
苟��在城北連敗敵軍,亦為敵軍所懼。
邵勳破軍殺將,勇烈豪邁,讓人擊節讚歎。
但也就這幾個了,而且三人中兩個沒有門第,一個“世寒素”,讓人很是無語。
武德凋零的年代,一將難求啊,難怪司空如此重視。更絕的是,此人還出身東海,天然可以信任。
“哈哈。”見裴遐一臉羨慕的樣子,司馬越暢快地大笑:“糜子恢也和我說起過邵勳,乃我國人,過了年才十七歲,真是年少有為。”
“夫君得人矣,可喜可賀,該飲一杯。”裴妃適時地替司馬越斟滿酒,柔聲道。
司馬越更高興了,端起酒樽一飲而儘。
“夫君,邵勳既才十六歲,若好好栽培的話,可用幾十年。不光夫君得利,世子亦可用之。”裴妃又道:“府中仆婢傳聞邵勳得神人傳授文武技藝,往投夫君,妾思之,豈非天讚?”
“天讚……”司馬越頓住了,慢慢地臉色有些潮紅。
天讚!
他喝了點酒,本就有些上頭,這會聽到“天讚”二字,仿佛戳中了心事一般。
這是上天在幫我嗎?
想起曾經的伏低做小、阿諛諂媚,司馬越突然有點心酸,我這輩子太不容易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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