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玠駐足在原地沒有動,侍者詢問道:“魏先生可要回去歇息?”
他低下頭,緩緩撫平袖上被薛鸝牽出來的折痕,說道:“不急。”
幫著醫師煎藥……
他怎麼不知,薛鸝何時變得仁愛了?
次日一早,薛鸝又奔著醫師的營帳去了。一想到又要在苦澀難聞的藥罐子旁守一整日,她便忍不住歎氣,連腳步都沉重了許多。
一早醫師夫婦便忙著給將士們治傷,見到薛鸝的身影,抱著籮筐的娘子連忙開口道:“薛娘子來了,有人來尋你,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“尋我?”薛鸝想到趙芸,不禁皺起眉,又問道:“在何處?”
她指了一個方向,正是薛鸝每日唉聲歎氣煎藥的地方。
薛鸝快步走去,待她近了,看到的卻不是趙芸的身影,反而讓她更覺得頭疼。
藥罐子裡冒出的熱氣升騰著,夾雜在一起像是雲霧似的翻滾又消散。薛鸝總是要掩住口鼻,離這熏人的藥香遠些,魏玠坐在其中卻麵不改色,一手拿著蒲扇煽風,一手正在翻動膝上的攤開的醫書。
聽到腳步聲,他也沒有抬起頭,隻是默默地將醫書又翻了一頁,撫平書角處被薛鸝留下的折痕。
“不想說些什麼嗎?”
他的語氣還算冷靜,抬起頭看她,冰涼的目光下卻壓著翻湧的怒火。
薛鸝見到魏玠腳邊還堆著她昨日辛苦采來的草藥,心知已經無法隱瞞了,抿著唇一言不發,毫不示弱地看回去,半點沒有知錯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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