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會有人遇害
在毅行組委會為警方提供的臨時詢問室裡，大會的總負責人楊禮權被第一個請了進來。坐在他對麵的，是刑警隊長束麗麗。林闖則在一旁悄悄觀察。
“你跟死者孫筱音是什麼關係？”束麗麗直接問道。
“普通同事關係。”
“有工作上的交集嗎？”
“平時交集不多，這一次因為毅行交流才多了起來。她是這次毅行大會的直播負責人。”
“你最後一次見到她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見到？最後一次見到是在昨天晚上，組委會幾個領導在市區吃飯，她也在場。”
“你們幾點散場的？”
“記不太清楚了，不過昨晚是我買的單，我可以看下微信的支付記錄。”楊禮權說著就打開微信界麵，查看了賬單詳情，“是昨天晚上10點52分16秒。”
“散場後，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？”
“應該是回家休息了吧。我讓他們都儘快回去休息，好迎戰今天的毅行大會。”
“你能確定孫筱音回家了嗎？”
“呃，這個我確定不了。我隻能對他們有要求，但散場後他們又去了哪裡，我就管不了了。”楊禮權攤了攤手道。
“那散場之後，你們還有過交流嗎？比如在工作群裡，她還有沒有說過話，或者，她回到家之後，有沒有跟你們報個平安？畢竟那麼晚了，一個女孩子回家。”
“報平安，是沒有的。我們這些乾互聯網的，加班到這個點兒是很常見的。”楊禮權無奈地道，“最近為了搞這個毅行，大家已經連續加了一個多月的班……對了，我想起昨天夜裡我們還通了一個電話。準確地說，是我打給她的。”
“什麼電話？幾點打的？”束麗麗趕忙問道，這極有可能是死者生前的最後一通電話。
“稍等，我看下通話記錄，”楊禮權打開手機，翻了好幾頁，終於找到了孫筱音的名字，“我是在午夜12點18分打的電話，通話時間2分43秒。”把手機放下後，楊禮權接著道：“我們溝通的是直播的事情。”
“直播的什麼事情，需要你大半夜找她溝通？”
“呃，昨晚不是下了大暴雨嗎？我們很多同事都是一夜沒睡，忙著處理毅行的各種事。我給孫筱音打電話，是讓他們再檢查一下直播的並發處理，確保可以負載今日的巨大流量。根據最新評估，今年毅行直播的觀看數據會突破1000萬人，是去年的3倍以上。你也知道，最近直播行業那麼火……”
“這就是你們最後一次聯係了嗎？”束麗麗打斷了他，把話題拉回到案件本身。
“對。今天早上我又聯係了她幾次，都沒有聯係上。現在想想，那時她應該已經出了意外。”
“今早你聯係她是為了什麼事？”
“也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，就是直播出了個小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呃，問題倒是不大，不過說起來有點複雜。”楊禮權沒料到這位刑警隊長會問得如此細致，不放過任何一個信息，“今天早上直播間出現了一條怪異的評論，每隔913秒就出現一次。一開始，我們試著封鎖昵稱和IP，但昵稱是隨機的，IP又是公司的，不能因為一條惡搞的評論，就把整個公司的IP封了，所以，我隻能安排人每隔913秒就手動刪除一次。不過，後來經過排查發現，這些評論不是來自客戶端，而是從後台發布的。”
說到這裡，楊禮權停頓了一下，心想不能再說了，否則就要暴露“行業機密”了。他毫無把握地在心裡祈禱，祈禱這個嚴苛的刑警隊長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了。但很快，束麗麗就給出了否定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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