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物件
“馬旭，你先講吧。”束麗麗謙讓道。
“好的。郭隊的推測基本完整地把‘1024案’重塑了一遍，將各個獨立的環節，尤其是細微之處勾連到了一起，不愧是犯罪心理學專家。不過，我覺得破案需要證據，就算成功代入罪犯的心裡、腦中，沒有切實的證據，依然無法根治犯罪。”
“嗯，馬旭說得沒錯，有幾個關鍵細節我也沒有想明白。第一，柳化鋒是如何溜出別墅的？通過宋力的口供和家中的監控，都沒有發現異常。第二，也是至關重要的一點，柳化鋒是如何縱火的？老宅著火時，他在市區吃飯，總不能分身吧？第三，柳化鋒趕到綁架現場，難道會眼睜睜地看著女友被人欺淩，坐等胡汀陽出手相救嗎？第四，柳化鋒就那麼肯定胡汀陽會回老宅？而且如果他早就準備對胡汀陽下手，那他應該提前準備作案工具，但是幾件重要的涉案工具，如匕首、電擊棍、噴有麻醉藥的毛巾等都是陶紀寬帶來的，而鐵絲、清潔用具、漂白劑等又是從胡汀陽家裡拿的。”
“你們說得沒錯。我的這些推測，主要是從犯罪動機出發的，嚴格來說，的確缺少證據支撐。不過，我覺得法院可以有‘存疑有利被告原則’，但破案不行。
“九年前的大火案後，柳化鋒就對胡汀陽產生了惡意。一年半以後，胡汀陽的父母被人毒死，昨天胡汀陽剛回來，當晚就被活活燒死……胡氏夫婦中毒當天，和柳化鋒通過電話，而這次柳化鋒更是出現在距離老宅不到一公裡的地方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！
“對於你們提出的幾個問題，我目前還回答不了。不過我依然認為柳化鋒有問題，他要是沒問題，這麼些年的刑警，我算是白乾了！”可能是案件把郭強折磨得太厲害，也可能是他現在太過疲乏，導致情緒有些低落，才說出這麼幼稚的話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有點不專業了。警察辦案什麼時候可以隻憑感覺和猜測了……”郭強又補充道。
“沒有，我覺得咱們的方向沒問題，隻是還缺少核心證據鏈。”束麗麗鼓勵道，“先在沙發上眯一會兒吧，把腦袋放空一下，或許會有新的思路。”
“嗯，你們也休息一會兒吧。”
三人各自找了地方，睡沙發的，睡折疊床的，還有趴在桌子上的。
郭強躺在沙發上，蓋著林局的暖心毛毯，腦子裡卻像放電影一樣，“大火案”“投毒案”“1024謀殺案”，柏建、柳化鋒、胡汀陽、許以婕……這些場景或名字，此起彼伏地蹦來跳去，哪裡還能睡得著覺？
他悄悄起身，躡手躡腳地走到案頭，繼續翻起了卷宗，不時拿起筆，在紙上推演著整個案情。
第二天7點不到，林闖就拎著兩個袋子來到警局，一個袋子裡是給大家帶的早餐，另一個則是幾件小家電。
吃完早飯，專案組的其他骨乾成員也都陸續到齊。“1024謀殺案”的案件分析會在7點鐘準時召開。
林闖簡單開了個頭，便直接進入案子的具體分析環節：“你們仨奮戰一夜，有什麼收獲嗎？”
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，然後由馬旭將昨晚充滿漏洞的推測陳述了一遍。束麗麗緊接著又把那四個疑問提了出來。
“柳化鋒確實有最大的嫌疑，但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尚不足以將其定罪。今天，我們會繼續調查。”束麗麗道，“郭隊，你那邊可有要補充的？昨晚你好像一夜沒睡，不知道是不是有新的發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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