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聰明
楊禮權又一次來到了公安局。他很鬱悶，短短兩天已經被“傳喚”三次了。與前兩次不同，這一次他是被老板帶來的。
王錚鳴接到刑警隊的電話，配合得那叫一個積極，不僅以最快的速度提供了智能驅蚊器和攝像頭的信息，更是主動帶著楊禮權來警局協助調查。
“王總，楊總，其實你們不必過來，該提供的信息都已經傳給我們了。”專案組忙得焦頭爛額，實在沒時間應付這兩位。
“配合警方辦案是我們應儘的責任。你們再想想，還有什麼需要提供的嗎？智能驅蚊器和攝像頭一定是柳化鋒偷的，其實我早就懷疑他了。本來他的工作是負責1024當天的程序員論壇大會，卻偏偏臨時跟周俊恒調班，改成了案發當晚去岱湖守夜。還有許以婕也脫不了乾係，就算不是同夥，肯定也是知情不報……”
王錚鳴還沒說完，楊禮權實在聽不下去了，打斷道：“王總，咱們就不要影響警方的破案思路了。他們那麼忙，要不我們先回去吧……”
“還有你，我還沒說你呢。這麼重要的信息，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跟警方彙報？不要有包庇心理，不管誰犯了錯，都要承擔責任。”
“嗯，王總說得對，說得對……”楊禮權強忍住脾氣，沒有當場發作，但心裡已然打定主意。這個唯利是圖、冷漠無情的家夥真是太醜陋了，不出事時說得比唱得好聽，成天給員工洗腦，說什麼“跟著老王，你旺我旺大家旺”，可員工一旦出了事，就不分青紅皂白，甚至落井下石……回頭把這屆毅行大會的善後工作處理完，本人就不伺候了，以後的1024程序員大會，你們愛誰組織誰組織，反正老子是鐵了心要辭職不乾的！
搏虎科技這兩位剛要走，宋力到了警局。王錚鳴見了宋力，少不了又是一頓批評教育。宋力家境殷實，本就不在乎這份工作，這兩日心情又是跌宕起伏，冷不丁被老板臭罵，當場就懟了過去：“您要是覺得我有問題，可以直接報警，這裡正好就是警局！咱們到局裡說道說道也行！”
“王老虎”敗下陣來，氣得臉色鐵青，嘴裡還不忘低聲嘟囔兩句，然後灰頭土臉地轉身走開了。
宋力戰戰兢兢地走進訊問室，老老實實地坐在審訊椅上，像個學生一樣認真仔細地聆聽警方的問話，又像個撒了謊的孩子那樣小心翼翼地回答問題。
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找你問話了，也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。我希望你能抓住這次機會，老實交代問題。”馬旭胸有成竹地把利害關係先說了出來。
“警官同誌，昨天詢問時，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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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警告你一次，不要有小心思，我們掌握的線索比你想象的還要多。10月23日晚上，跟你一起在岱湖守夜的同事，最開始應該不是柳化鋒吧？”
“嗯，不是，原先是周俊恒，後來臨時改成了柳化鋒。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調換的，而且他們調換也沒提前跟我說，那天到了12號站點，我才知道這事兒。”
“23日的晚11點27分許以婕給柳化鋒發信息時，你也在場吧？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？比如他有沒有說過什麼，或者表現出什麼反常的舉動？”
“11點27分？那會兒我們應該還沒到家，我和柳化鋒是開兩輛車回家的，不在一起。”
“好。你們回到家後，柳化鋒有沒有半夜離開別墅？”
“沒有，他沒有離開過！”
“當晚風雨交加，電閃雷鳴，你們又分別住在兩間臥室，你要是回答不知道他有沒有離開，我還信你。但你怎麼可以確定，柳化鋒半夜沒有離開過別墅呢？”
“……昨天你們不是也查過監控了嗎？”宋力反問道，心想你們都查了沒問題，難道還要我說有問題嗎？
“看來你對自己目前所處的形勢，了解得還是不夠清楚。一開始我就說過了，我們掌握的情況比你想象的要多。昨天晚上胡汀陽老宅發生的大火，已經證實是被手機遠程操控的，而作案手機連接過你家的Wi-Fi。你家裡應該沒有第三個人了吧？如果不是柳化鋒，那凶手隻能是你！”
“不是我，警官同誌，怎麼可能是我……我就說柳化鋒一定有問題，我交代，我全部交代！其實我不能證明他昨夜有沒有出去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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