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？”
沈淑肆無忌憚地笑僵在臉上。
她捋了捋鬢角：“被祝山打死的。”
似乎想起什麼不好的過往，她的囂張氣焰化作空洞和哀涼。
她望著滴落的積水：“他經常打我，疑神疑鬼，我但凡和別的男人說一兩句話，回來也要挨一頓打。”
“我向父兄求救，父兄說，他們不敢得罪安平王。我請求姬昌賜我和離，他說，再等等......我等啊等，等到絕望，等到麻木。”
她忽然癲狂，絕望地抓住我吼：“張施語，你能明白我的痛嗎？這種飽受折磨的日子我受夠了！我受夠了！”
“終於，我明白了，沒有人能救我，我隻有做全天下最位高權重的女人才有活路。姬昌給不了我，我就找姬術......我要做太子妃，要做皇後，誰是皇帝，我根本不在乎。可是，隻差一點，隻差一點......”
我可憐她的過去，卻又感歎她的偏執。
既然姬昌靠不住，姬術就靠得住嗎？
姬術有正妻，是他的表妹，舅舅家的女兒。
連姬術自己都要看舅家的臉色，他怎麼可能為了沈淑，休妻另娶？
而且祝山多年都沒下死手，卻在最後關頭發狠打死她，背後是否有誰授意呢？
我長歎一口氣。
前世迷霧，終於在今天全部揭開了。
前世沈淑飽受煎熬，漸生怨念。她找到許樂毅，以昔日主仆情相要挾，命他毒死我，企圖成為皇後。
可惜姬昌癡心不改，令她深感失望。
於是她聯手莊王，再一次利用許樂毅，害死姬昌。
她以為莊王會信守承諾讓她做皇後，誰知人家心狠手辣，直接命祝山“失手打死”她。
沈淑機關算儘，反算了自己性命。
我想了想，開口問她：“所以今生你故技重施，打算先除掉我，嫁給姬昌，但你發現姬昌也重生了，於是再次萌生投靠莊王的念頭，並且把前世的經曆告訴他，獲取他的信任，是嗎？”
沈淑抹去眼角的淚，嫣然一笑：“不錯。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般愚蠢。”
我倍覺好笑：“多謝你誇獎。”
任誰多活了十多年，都不可能毫無長進的。
重陽宴上許樂毅刺殺我，是沈淑指使。
所以那把劍不是誤殺，是衝我來的。
我問：“前世許樂毅知道我是他妹妹嗎？”
沈淑一愣，她轉過頭沒說話。
我耐心地等待著。
她木然道：“最後知道，所以自儘了。”
許樂毅自儘前肯定很絕望吧。
害了主子，還親手殺了自己妹妹。
我瞥她一眼，嘲笑道：“原來你對這把『刀』，也不是毫無感情。”
沈淑大怒：“你不要汙蔑我！”
她反應大得驚人。
我識相閉嘴。
但我又忍不住：“明明傷你最深的祝山，為何你今生卻不報複他，還對他投懷送抱？”
沈淑冷道：“他不過是另一條有用的狗罷了。”
說完她莞爾一笑：“我還得感謝你，是你幫我把他送進大獄。不然，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現在的他。”
我點頭：“既然感謝我，就把我放了。”
她給我一個白眼。
她在我身邊繞圈：“張施語，我今天告訴你這些，一是因為我太寂寞了，不能與人傾訴。二是我的計謀如此天衣無縫，無人評賞豈不可惜？”
“確實精彩，我們這麼多人都被你算計進去。”我由衷讚歎她，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你漏算了兩個人。”
她擰眉：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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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是莊王，他是個色厲內荏，全靠女人扶持的人，他的婚事不由自己做主，你沈家勢大不錯，可他舅家也勢大，二選一，你篤定他今生一定選你嗎？”
“二是皇上。前世皇上早已駕崩，你趁姬昌心智失常，謀算成功。今生皇上正值盛年，還有七八年的壽數。莊王那點小把戲，能逃過他的眼睛？”
沈淑一歪頭：“姬昌快死了，你不知道？至於皇上......”
她得意大笑：“皇上能不能活過今晚還兩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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