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人來了。”
“……”
鬱和光眉眼沉了下來:“檢修公司?他們給你打電話說的?”
管理員:“對啊。怎麼了?”
“……你剛才出去的時候,碰見什麼人了嗎?”
“沒,設備層哪有人。”
管理員的心思已經不在鬱和光身上了。
已經有人推開門。
門外的嘈雜也一並被放了進來。
“是這吧?通風係統要修的。”
“催催催,不知道我們多忙嗎?這不是來了嗎。”
“我們是檢修公司的,哪位是管理員?”
十幾個身穿工裝、檢修打扮的人湧了進來,剛才安靜的空間一下被擠滿,強光燈下人影晃動。
人員走動,鬱和光也在不知不覺間被擠得遠離了管道,與中樞隔著好幾層人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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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感謝著,簇擁著,卻在人潮中被推擠向後。
“砰!”設備間關上了門。
他被擠到了門外。
鬱和光緊抿著唇麵容嚴肅,一時都顧不上扮演李翼了,想要重新回設備間。
檢修公司……來得這麼快且湊巧?
但就在他動作之前,餘光裡卻忽然飄過一段黑線。
……像影子。
鬱和光順著那黑線向儘頭看去,瞳孔震動。
整個設備層,不知何時已被這些細長如發絲的黑線覆蓋。
它們漂浮著,像水鬼在河水中浮動的長發,輕柔拂過冷硬沉默的機械。而最終,所有黑線都指向同一個交彙點。
覆蓋在黑影中的女孩,安靜低垂著頭,站在電梯中央。
幽幽淡藍色光暈包裹著透明的玻璃轎廂,是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亮。
也成為了鬱和光的視野焦點。
似乎察覺到了鬱和光的忌憚注視,一直安靜著仿佛隻是影子的女孩動了。
她輕輕抬起頭,向他伸出手。
然後……
消失了!
鬱和光邁開長腿迅速衝向電梯:“等——”
黑暗裡沒有光。
餐桌前僵坐的三人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,不知道他們究竟被困在這裡多久。
好像已經過去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。
李旬舔了下乾裂的嘴巴,他抑製不住的晃了晃身體,又在隊友擔心的目光中艱難撐住。
他們全靠意誌力死死支撐才沒有昏倒,但沒有人能在數天沒有食水、危險叢生的惡劣境地下,能保證自己可以一直堅持下去。
也許是明天,也許是下一秒,他們就會被不明物殺死。
李旬嘴巴發苦。黑暗和寂靜對於人類,過於難熬了些。
即便是經過嚴苛訓練的城市警備部隊,也難以在這樣長久死寂的公寓裡保持神智清明。
最開始,公寓裡還有聲音。那對母女,還有其他家人的對話……發生在這間公寓裡的日常就像被定格的八音盒,反複播放上演。
也能聽見門外的聲音。似乎是隔壁的住戶在與管理員交談,說起這家人的事——那女孩,要去上學的那女孩,才是要考試的年齡嗎。
但不知從哪一刻開始,這些聲音和光影都一並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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