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子奪嫡（13）
顧若欣像是被嚇到了，眼睛微微睜大，又迅速低下頭，含糊其辭：“他救了我……”
“救了你？”五皇子一字一頓，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，神色不明，半晌嗤笑一聲，“也對，救命之恩，當以身相許，先前是我，現在是他。”
顧若欣：？！
渣女竟是她？！
震驚之下，顧若欣大腦飛速運轉，連忙挽救道：“不是的，五哥，你誤會了，我隻是很感激他，從未想過別的。”
五皇子不為所動：“是嗎？”
他淡淡道：“你剛剛的表現可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沒想好要怎麼麵對五哥。”顧若欣迅速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表現，找補道，“京城的人都知道，父皇有意為我和靳玉铖賜婚，他又救了我，還是落水的時候……”
那天街上的人都看到了，靳小將軍抱著渾身濕透昏迷過去的九公主進了將軍府的大門。
顧若欣羞紅了臉，聲音也小了一點：“所有人都看到了……”
五皇子看著她，沒有說話，眸光明明滅滅。
“況且我們的身份……”顧若欣頓了頓，道，“倒不如順了父皇的意，既能讓父皇開心，又能保住五哥的名聲。”
他這九妹向來單純，難為她能想這麼多。
隻是。
“身份？”五皇子笑著呢喃出這兩個字，聲音輕顫，莫名諷刺，“我們的身份怎麼了？”
什麼意思？
顧若欣裝作沒聽到。
“燒了那些東西也隻是想斷了念想。”顧若欣一邊豎起耳朵，一邊暗暗掐了把手心，逼紅了自己的眼眶，聲音略微哽咽道，“隻是如今見了五哥，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自己想舍棄便能舍棄的。”
她說的意有所指，泛紅的眼眶強忍淚意，泫然欲泣的模樣引得五皇子一愣。
他竟是不知，他這九妹哭起來這般好看。
五皇子皺了皺眉，再開口聲音褪去虛偽的溫柔，變得冷漠：“那人惹得欣兒這般為難，不若我們將他殺了可好？”
顧若欣：“……啊？”
五皇子眯了眯眼：“欣兒不願？”
顧若欣扯了扯嘴角，為難道：“這……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“欣兒指哪方麵？”五皇子笑了笑，沒什麼溫度，道，“反正他遲早都要死的。”
陰鬱的目光落到顧若欣身上，五皇子幽幽道：“還是說欣兒舍不得？”
直到被黑衣人送回寢宮，顧若欣看起來還有些懵懵的，五皇子最後的話回蕩在耳畔。
“欣兒，看在我們過往情義的份上，我不逼你，隻是提醒你一句，若真讓父皇開心了，你們兄妹倆可就難說了。”
這信息可真是爆炸了。
顧若欣走進房間便沉了眸，細細回憶著與五皇子見麵的種種。
首先，他對她的感官很複雜，喜愛利用參半，皇位他要，人他也要。
其次便是身份。
五皇子的話隱隱透露出一個信息：身份並不能成為他們在一起的阻礙。
阻礙是什麼？
血緣關係。
他們不是親兄妹。
她和五皇子間，必有一個不是皇帝的孩子。
單看雙方受寵的程度，似乎五皇子不是皇帝的種。
但結合談話內容，特別是最後警告她皇帝不懷好意的話，以及那句“你們兄妹倆”這極其見外的用語，或許狸貓應該是她和三皇子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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嘶，有點刺激。
聽起來九公主早就知道真相了，不然對方剛剛也不會那般有恃無恐地透露出這般皇室辛密。
但就顧若欣這幾日跟三皇子接觸下來，對方不像是知道真相的。
皇帝沒跟他說。
準確些，皇帝沒跟他們兄妹倆說。
九公主能發現或許是個意外，又或許是她上了五皇子這條賊船的緣故。
隻是這樣做有什麼用呢，皇帝居然能容忍綠帽子在眼前晃來晃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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