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隻有淡淡的皮革味。
而現在,人機一般的環境裡多了點不一樣的氣息。
鞋櫃上滾了一粒漏氣的足球屍體,看生活反應已經死了一天了,視線落在客廳,往前兩步就能將破了兩個洞的沙發儘收眼底。
此時,像個加班後疲憊的總裁那樣插兜往上看,能看見二樓一扇窗戶不翼而飛,玻璃渣也沒了,仿佛被砸碎後還被啃得乾淨。
不過如此。
總體還算整齊,沒有什麼遺漏在地的襪子,客臥旁的浴室也隻有淡淡的皂角味。
地上倒是飄著幾根疑似寵物的毛發,奶棕奶棕的。接著,樓上歡天喜地地滾下來一隻小狗——
哦,不是小狗,是馬爾科。
“哥——”
時隔半個月,馬爾科又見到了他那沒有變化,又好像有了變化的哥哥。
然後他被按住,狠狠揉了一把頭毛。
哥哥沒有表情地拉起他的手,看了看,又示意他看那扇漏風的窗:“玻璃碎片呢?”
馬爾科背著手,腳尖在地上輾:“家政哥哥掃走啦。”
馬爾科嗒嗒嗒踢著拖鞋和他走,就見他拎起院子裡沒拆的快遞包裝,從裡麵拆出一扇玻璃來。
範佩西換回了他打拳時常穿的黑色緊身背心,掏出工具箱,就見小孩往沙發後一縮。
“過來……”範佩西拎起錘子,扯扯嘴角,“不是打你。”
馬爾科不太信地蹭過去,看著範佩西拿著錘子叮叮當當地開始安裝玻璃窗,緊實而有力的手臂肌肉浮現出打拳時會出現的青筋。
馬爾科觀察了一會,覺得把範佩西扔在《動物世界》的大草原上,應該也是很會捕獵的。
那隻手把錘子遞到他眼前:“學會了?”
“wer?”馬爾科接過錘子,站在了基本固定好的窗戶麵前。
看著宿主被反派頭頭手把手教導使用工具修窗戶的係統:……
起猛了,小狗都會使用工具了,人類還不一敗塗地啊!
窗戶換上了新的玻璃,暫時還安全著。
馬爾科繼續他的練習,他最近在努力練習鏟球。
夏歇期還有一段時間,範佩西本可以選擇去度假,像很多年輕球員那樣撿個對象。但他盯著馬爾科努力的背影,竟然覺得度假也沒什麼意思。
他主動加入了訓練,確切的說,給馬爾科當陪練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,總之他現在閉眼就是俄羅斯3-1淘汰荷蘭的事,荷蘭隊的後防看起來和阿森納也差不多了。
陪著陪著,範佩西也覺得自己挺無聊的。
馬爾科一個一線隊都沒進的小孩,他對他那麼上心,對他要求那麼高做什麼?
馬爾科難道還能憑一己之力讓阿森納的後防再次偉大,參加兩年後的世界杯,讓荷蘭的後防也偉大嗎?
但現在的馬爾科還有很多不懂,他甚至不懂足球的殘酷。
馬爾科當然很高興,在鏟留球技能拆解的輔助下,他的鏟球絲滑了不少,有範佩西陪他一起玩球,真是再好不過了。
範佩西陪練著陪練著就覺得不對:“你的鏟球跟誰學的?”
馬爾科被係統叮囑過,不能說出來,就十分無辜:“看網上視頻自學的呀。”
範佩西:“誰的視頻?”
“wer……”馬爾科不假思索,“馬爾蒂尼。”
範佩西沉默了一秒:“你上次問我是為了這個?”
係統一驚,範佩西還記得這個呢,腦子轉得真快啊。
見馬爾科點頭,範佩西踮起球:“學內斯塔也別和他學,傷膝蓋,那個不適合你。”
馬爾科胡亂點頭,打算等範佩西不在再偷偷練。
範佩西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,他手腕翻轉,球落下,穩穩停在腳邊:“我運球,你防我,今天教你一招。”
馬爾科的手被拉起,放在了他的腰側。
“wer?”
“防守不能太乾淨,貼身防守的時候,你可以推我,扯我,撞我,隻要讓我丟球,什麼手段你都可以嘗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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