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印
趙婉兒捂住嘴，偷笑道：“看來是姐姐的追求者來了！”
洛素瑤無奈道：“剛剛才跟你說過別亂講話。”
轉頭對侍女說：“讓他過來吧。”
蔡奇一過來，都不敢正眼看洛素瑤，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：“洛姑娘，多謝你，要不是你在獵場裡給了我三隻兔子，兩隻雉雞，我一定會被那些人笑話。”
洛素瑤笑道：“蔡公子不必客氣，我也隻是順手而已，就算我帶著這些東西也拿不了第一，還臟兮兮的累人。”
“不不，我還是要謝謝你。”
蔡奇抬頭看了一眼洛素瑤，臉上比剛剛還要更紅許多：“洛姑娘如果不嫌棄，以後有用得上小生的地方儘管開口。小生一定為姑娘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說完，人竟是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趙婉兒憋笑：“小生一定為姑娘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~~~”
洛素瑤忍不住嗔怪地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小小年紀怎麼懂得這麼多？”
趙婉兒拍了拍胸脯：“我可不是小孩子，我都已經定親了！”
頓了頓，她好奇道：“不過瑤姐姐，你既然有實力能夠奪得魁首，為何不去出這個風頭？”
在趙婉兒的世界裡，隻要她能做到的事情，必然要讓所有人都看見她的優秀。
可洛素瑤不一樣，她隻是一個不受寵沒背景的女兒。
她看著前頭風光無限的段芝漾，想到如果是她奪得魁首，恐怕等著她的是洛弘德不擇手段地為她尋找夫婿地場景。
一想到這個老匹夫將主意三番兩次地打在她身上，洛素瑤眼神中不由得閃現戾氣。
春獵結束，洛素瑤回程的馬車仍舊是長公主府的。
洛弘德正在跟周圍的同僚道別，一眼就看見了洛素瑤坐著別的馬車離開。
身旁一個略顯圓潤的男人笑眯眯地開口：“洛大人，洛三小姐可真是儘得您的真傳啊，這才回京城沒多久，竟然就搭上了長公主這棵大樹，以後不能入宮，嫁給長公主的兒子也不錯啊。”
長公主共有兩個孩子，趙婉兒才十三，長子趙尤也不過才十六，還沒到娶親的時候。
洛弘德沒理會他的挖苦，隻眼底充滿惡意地盯著洛素瑤看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笑了一聲說道：“張大人，你要是實在閒著沒事，就把你那些貪汙腐敗的罪證給打掃乾淨，否則落在老夫手裡就不止讓你掉層皮那麼簡單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張大人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，似乎生怕洛弘德再說出什麼來。
回到相府，洛素瑤還未到家門口，一個棺材臉的老嬤嬤就衝著她笑了笑。
趙婉兒手裡拿著城南鋪子裡最後一份山楂糕，原本吃得正歡，忽然被嚇了一跳。
她噎了一下：“這人長得跟話本子裡的鬼婆婆一樣！好嚇人！”
聽見趙婉兒說的話，這位老嬤嬤臉上的笑像個人皮麵具一樣，她動作十分標準地行禮：“兩位貴人哪裡的話，我不過是整個京城教禮儀最好的嬤嬤，特奉了洛丞相之令在這等著三小姐，接下來的日子一直到您把禮儀學得分毫不差，老奴一直都會陪著您。”
趙婉兒一言難儘地看著門口的老嬤嬤，小聲說：“洛丞相可真是……一條聽話的狗，要不要我去給說一聲，就說你最近很忙，沒時間跟她學。”
“一條借口總不能日日都用，”洛素瑤輕笑道，“縣主先回去吧，這裡我自己能處理好。”
趙婉兒還是眼神擔憂地看著她：“要是有什麼需要我的，你就讓秋怡去公主府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送走了趙婉兒，站在相府門口的老嬤嬤臉上的笑容緩緩落下，她冷聲說道：“三小姐，今天天色已經不早了，咱們儘快開始吧？”
“現在？”洛素瑤有點驚訝，“馬上天就要黑了。”
“三小姐放心，相府這點燈油錢還是有的，隻要您能夠把規矩學好了，出一點錢算什麼！？”
吳嬤嬤板著臉走在前頭，但凡跟她的視線接觸到的丫鬟，全都瑟縮著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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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個人緩緩來到竹芳園，吳嬤嬤對洛素瑤行了一禮，從身後的丫鬟手裡拿出了一個兩指寬的戒尺：“三小姐，咱們現在就開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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