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場像大人物
賀承誌邊說,邊自來熟的往裡走。
畢竟,以前他過來的時候,這裡的村長全都熱情的邀請他進屋裡去,然後再詳談接下來換糧食的事。
老婦人剛才因為愣神,倒是忘記了將人請進屋,隻是現在聽到衙役說有藥,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大了!
“那真是太感謝差爺了!這段時間我們去鎮子上好多次,許多草藥都買不到的……”
賀承誌本來就是要打探消息的,自然是想辦法多回應,
“沒有草藥?怎麼會呢?經過前一個州府的時候,我還買到了呢!”
反正,前一個州府距離這種偏僻的小村很遠很遠,而老婦人能買草藥的鎮子,其實同樣偏僻。
所以,州府什麼樣子,老婦人也不可能知道。
“哎!咱也不知道為啥,說是北邊要打仗了,草藥都被朝廷收走了!”
老婦人歎息道。
賀承誌聽完,心頭疑惑。
北邊打仗收草藥?
這裡邊怕是有別的貓膩,不可能是因為戰事。
這點賀承誌記在心頭,沒有繼續同老婦人探討,畢竟鄉野老婦不可能知道那些內情。
“是啊,要打仗了。”
賀承誌應和的說完,就隨手拿出一個瓷瓶放在掌心道,
“這裡的藥油外用便可,每日三次,不出幾日,應能康複。”
老婦人連聲感謝,歡喜的伸手想要接過,但賀承誌卻紋絲沒動,她尷尬的收回手,這才扯起笑臉問道,
“差爺,不知您的藥需要拿多少粗糧來換啊?”
老婦人心裡暗罵自己,差爺也不是神仙,不可能白給她們。
剛才她知道有藥就太激動了,竟然完全忘記了問交換需要付出的代價。
賀承誌就笑笑,沒有說話。
他的眼睛細長,很好看,笑起來真的讓人看了很容易卸下防備,至少,在一個鄉野婦人眼中,認定這個差爺一如既往的好說話。
隻是,這個時候,裡屋傳來一個老翁的聲音,
“老婆子,你真是不懂事!差爺的藥油何其珍貴?自然是將家中的全部粗糧都拿出來啊!”
“對不起啊!差爺!拙荊不懂分寸,讓您見笑了!”
屋內的老村長是真的起不來,此刻他的雙手努力的撐著,也是無法動彈的。
因此,情急之下,也隻能喊著說話。
老婦人聽完,臉上的歡喜瞬間變成了猶豫,她著急的轉頭,看向屋內,
“全、全部?那咱家往後吃、吃啥啊?”
今年的收成本來就不好,這些粗糧大部分都是老村長有遠見,提前在秋收前出去換回來的舊糧食。
要是為了一瓶藥油就都換了出去,那接下來的時日,喝西北風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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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家也沒有什麼銀錢了,老兩口又沒有孩子,接下來可怎麼活啊?
賀承誌仍舊笑著,緩緩站起身就往屋內走去。
反正,這個家就老兩口,他也不需要回避誰。
更何況,這麼說話著實費勁,且這個家能做主的,還是老村長。
賀承誌很清楚,老村長雖然這麼說,但並非真的這麼想,隻是,老村長這人會辦事,知道自己從來不會虧待他們,所以才故意如此表態。
但,能這般也好。
接下來,方便自己問薑月瑤屍體的去向。
賀承誌一進來,老村長也愣了下。
畢竟,他跟賀承誌認識多年,見過數次,基本見證了賀承誌從一個毛頭小子變成熟穩重的過程。
可這個成熟穩重的人怎麼變得有幾分少年感了?
不是氣場,而是容貌!
老村長心驚,但仔細看去,能夠確定還是那個愛笑的差爺。
且老村長隱約感受到,眼前的差爺雖然年輕了,但氣場卻越發的強大和迫人了,這種感覺,就像是他那年在州府瞧見的大人物似的!
老村長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,但還是立刻低頭出聲請罪。
“小老兒不便起身,還請差爺恕罪。”
老婦人這個時候也緊跟其後,她麵色凝重,心裡隻擔心家裡的粗糧都要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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