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時不同往日
“譚愛卿之言,倒是提醒了朕!爾等平日經常有反對的聲音,這次忽然全都一致的支持朕禦駕親征?的確有點奇怪,是不是真如譚愛卿所言,有人,另有所圖啊?”
龍椅上的皇帝,毫不掩飾自己的多疑。
現在的陛下在朝堂之上可有絕對的話語權,無論是宮內宮外的勢力,還是對外取得的“戰績”,誰不明白當今皇帝蕭安是個心機深沉的主?
權臣世家的後輩們,本來就怕惹事,現在好了,支持陛下的決定也遭到了懷疑!
廖左相等本來就是陛下的人,自然心頭不慌,但麵上還是誠惶誠恐的跪地請罪。
那剩下一些沒見過大場麵的世家後輩們,立刻就更慌了!
畢竟,連現在的左相,未來的國丈大人都怕被陛下猜忌,他們這種身後一堆問題的更不敢托大!
接下來的場麵就是,除了譚禦史還站在大殿上,所有人都磕頭跪地,高呼知錯請罪。
但皇帝陛下一聲不吭,眾人隻能繼續保持跪地的姿勢不敢站起來。
大殿上,落針可聞。
若是以前麵對這種場麵,皇帝陛下會很大度的擺擺手,不做追究。
可今時不同往日!
且安歸來正等著趁機再從世家身上薅一把羊毛呢!
這送上門的好時機,他怎能錯過?
“朕自然願意相信自己的臣子!但朕覺得,朕就是太相信你們了!”
皇帝聲音十分冷漠,語氣也比以往更加的威嚴。
跪地的朝臣們聞言,越發的瑟瑟發抖。
尤其,位高權重的廖左相跪在前邊抖得最厲害!
你說他都慌成這個德性了,一個平日裡是陛下嘴替的親信都這般恐慌,其他人能不害怕嗎?
今日的早朝,怕是不能安生的結束啊!
就在皇帝斥責完眾人之後,他又轉頭期待的看向譚禦史,
“依譚愛卿之見,朕不宜禦駕親征。但,北地遼闊,人馬眾多,雖匪首已死,可徹底收回尚須時日!而當下,西南兵馬不能動,京城之師要護衛都城,那去北地的兵馬問題,該如何解決呢?還有這糧草供應等一並困難,在國庫空虛的情況,又該從哪裡出呢?”
譚禦史聽完皇帝的話,微微愣了一下。
畢竟,他是個文官,作為禦史可以監察百官,可以給朝臣們瘋狂告狀,這都是禦史的份內之事。
但,要是論行軍打仗,糧草供應這些?
並非他所擅長的啊!
論地位,他不及左相。
論專業意見,兵部尚書讀的兵書怎麼都比自己多吧?
譚禦史不知該如何回答,甚至想要拱手向皇帝陛下請罪說“微臣愚笨”的。
可是,年輕的禦史大人微微抬頭的時候,剛好瞧見龍椅上的皇帝正在對他眨眼睛!
譚禦史???
安歸來見譚禦史可算看自己了,更著急了。
這家夥,看他眼神啊!
跪地的朝臣們絕對不會想到,之前還怒氣衝衝的皇帝,現在正忙著瘋狂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暗示!
譚禦史……
他好像懂了!
剛才陛下問話的意思,真正的目的並非是想讓自己出主意,而是希望他來開口,說出讓世家權貴們出力的決策!
不過,無論是人馬還是糧草,的確世家手中全都有哇!
譚禦史出身寒門,本來就認為大乾坤世家過於根深蒂固,乃國之禍根!
於是,在得知陛下的目的是為了削弱世家的時候,那譚禦史的腦子立刻就靈光了起來!
“回陛下,微臣認為,當下朝廷在京師的人馬不能動,但駐紮各州府的守軍,倒是可以抽調出來北上。畢竟,如今外敵剛退,朝廷在西南和東南的人馬若失一旦調離,很可能會讓鄰國再生妄想!可在陛下的統治下,大乾百姓安居樂業,各地州府完全用不上那麼多的人馬駐紮。”
如果是那些世家的老臣在朝堂,聽到譚禦史提到州府守軍時,定然會立刻警覺起來!
甚至可能現在就跳出來打斷譚禦史的話了。
因為,朝廷的大軍是陛下的,是大乾的!
可下邊州府的那些勢力,大部分都已經被權貴世家瓜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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