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如此?
“各位旅客請注意,您乘坐的飛往D市的FL8100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,請您從17號登機口上飛機。”
候機廳中,甜美的女聲播報著即將起飛的飛機航班,蘇堇辰在助理的示意下摘了耳機,他看了一眼表才緩緩起身,壓著暗紋的錦緞西裝隨著動作次第舒展,波光暗閃、飄逸絲滑,極簡極奢,與蘇堇辰相配得剛剛好。
放好行李箱,蘇堇辰將視線落在窗外,他如今也算流量明星,粉絲不多可也不少,雖說帶著口罩,但憑一雙美目也經常被粉絲認出,因而他能避就避,轉頭看向並無景致的窗外。
“聞總!您怎麼...您不是不參加這次的路演了嗎?”
蘇堇辰猛地回頭,看到正將手提包放進頭頂置物倉中的方元。下一刻他身旁的位子有人落座,方元聲線偏冷:“與張老師的會麵臨時取消了,時間空了出來,就可以參加在這次的路演了。”
話是說給助理的,蘇堇辰知道方元也是在向自己解釋。昨晚的方元有些反常,毫無原因的煩躁,甚至表現得無禮,再被告知臨時增加了H市一家新開業影院的點映與宣傳活動時,他在沉默過後,僅留下了一句“去不了”便拂袖而去。
事後更是電話關機,家中也無人應門,根本尋不到蹤跡。
方元與蘇堇辰是眾人眼中心照不宣的一對兒,空了時間便急吼吼的來陪戀人出差,符合所有“戀愛腦”的臆想,因此年輕的女助理眼中含著“我懂”的笑意歡快離去。
蘇堇辰微微歎氣,H市不通飛機,此行必經省城,省城是方元養父的地盤,盤踞已久、根深蒂固。蘇堇辰將方元的反常歸結於此,他幫男人向空姐要了一杯蘇打水,輕聲開解:“省城隻是中轉,下了飛機我們就乘車去H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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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杯中水麵微晃,方元刮著指繭,語氣保持著無波的平淡:“去那麼偏遠的H市做宣傳,根本就是勞民傷財,多此一舉。”
“H市新開了一家連鎖影院,影院總部這邊也是想借我們造勢,公司這邊不好回絕,畢竟以後還得長期合作呢,一共就兩天的行程,當去小城度個假了。”
宣發的事情,方元自然比蘇堇辰清楚,在利益麵前他一直都是那個最會權衡的人,因而今日他的鄙夷與輕慢顯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蘇堇辰選擇將疑問裝在心裡,並沒有追問。
“大頭呢?你將它寄養在了哪裡?它好像不喜歡寵物店。”
方元常常沉默,在兩個人相處時。而那隻樣子又醜脾氣又差的狗子永遠是打破沉默的最好話題。
果然,方元臉上有了淡淡笑意:“大頭野慣了,不喜歡被關著,我托了公司的晴姐每天去我家照顧一下它。”
蘇堇辰點點頭,他知道那隻叫“大頭”的狗在方元心裡的分量,甚至一度還嫉妒過它,因為隻有它能夠接近深醉的方元,也隻有它會被方元抱在懷中一遍一遍的問著“大頭,你的主人呢”?
蘇堇辰曾經當笑話將這段講給第二天清醒的方元聽,方元性子偏冷,倒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,可那日方元雖笑著,蘇堇辰卻在他的話中將警告聽得明明白白:“讓你見笑了,但醉了之後的胡話沒有任何意義,以後也不用說給我聽了。”
飛機開始滑動,蘇堇辰見方元閉目假寐,他也坐直了身子再次將視線放到了窗外。
H市的影院開在了最繁華的地段——西街。
觀影廳中不能吸煙,方元進出了多次,最後直接留在了衛生間一根蓄著一根。
他很慌,夾煙的手甚至是抖的,煙吸得又急又重,卻依然抑製不住心中雜亂的情緒。胡亂解開了頸下的幾顆扣子,也未能緩解窒息一般的感覺。不耐的撩起眼皮,不期然的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。
一點水痕都沒有的鏡子中映著一張蒼白的臉,眼下掛著烏青,唇色暗淡。方元凝眸審視,記憶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句帶著情yu的恭維:“我他媽都嫉妒我自己,找的媳婦又白又好看。”
狠狠的掐了煙,方元錯開目光不再看那個糟糕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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