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的臉上透出幾分嘲弄的不屑,但她沒有說話,隻是配合著一起演著這出這場鬨劇。
畢竟對她來說,黎熙不過是個前妻留下的拖油瓶,隻要能嫁出去不和自己兒子爭奪下任家主的位置,嫁給誰,好不好,都與她無關。
一時間,沙龍中的氛圍好似又回到了最開始那般熱烈,而黎熙卻不複剛剛的溫和,而是變得強硬起來。
雖然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如故,可他的眼卻徹底冷了下來。
推開身側試圖要將他帶離現場的鄭家人,黎熙走到鄭澤麵前,伸出左手,將中指上的訂婚戒指摘掉,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扔進了更衣室門邊的垃圾桶中。
“退婚吧!”平靜的語調如同平地炸開的驚雷讓場內諸人皆驚詫無比,而鄭澤更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。雖然顧宴寧平素有些學者的高傲,但畢竟出身擺在那裡,鄭澤一直認為,自己願意放下身段哄他幾天,就已經是莫大的恩賜,不成想他竟還敢和自己拿喬。
低頭看了看掉在垃圾桶中的戒指,戒麵上光彩奪目的鑽石在沾染上汙穢以後已經變得肮臟不堪。而黎熙眼中的蔑視和嘲諷更是讓鄭澤覺得有些憤懣。
“別鬨。”勉強保持風度,鄭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卻被閃開。
“臟。”黎熙嫌惡的皺起眉,又後退了一步,和他拉開距離,再次重複道:“我們退婚吧!”
“嗬,祁晏寧,今兒的事兒我是有點過,你鬨鬨脾氣也正常,但也別太出格。”鄭澤冷笑,語氣嘲弄無比:“嫌我臟,你以為自己多高貴?還不是祁家為了錢,送上我鄭家門的?別瞧不起剛剛伺候我的那個。免費艸的婊子和送上門的高價交際花有什麼區別?裝的像貞潔烈婦,早晚不還是要摸上我的床?”
“是啊,沒區別。”許是太久沒有見過這麼不知死活的人,黎熙深吸了口氣,勉強忍住心中想要將他打成陽痿的欲望,一字一句的諷刺道:“就好比穿著衣服的你和長著毛的畜生,恬不知恥的嘴臉,難看的一摸一樣!”
“你!”黎熙的嘲諷讓鄭澤一口氣堵在心口,氣憤不以。而黎熙接下來的話,更是讓他火冒三丈。
“堂堂鄭氏豪門的排場氣量也跟低俗暴發戶一摸一樣!”指了指站在鄭澤身邊的鄭家女人和陪客,黎熙一字一句的開口說道:“你口口聲聲說我祁家是因為錢才聯姻,可各大世家老人心裡都十分清楚,當年這門婚事分明是你鄭家老太爺覬覦我祁家醫藥技術,說儘了好話才求來的,如今倒是學會翻臉不認人,真真是卑劣至極。更何況,你以為自己有多高貴?大庭廣眾之下,拿著張桌子就能同人野合,比發情的公狗還不如。鄭澤,你是覺得我祁晏寧是收容所,臟的臭的都能接著,還是認為自己的下半身鑲了鑽石,是什麼了不得的神器聖物,是個人就得頂禮膜拜?”
“……”鄭澤的胸口劇烈地起伏,黎熙犀利的言語讓他完全說不出話,混亂的腦子也無法順利組織反駁的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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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時,口袋中嗡嗡作響的手機打斷了他的思路,鄭澤打開一看,竟是鄭老太爺叫他立刻回去的信息。
“好,好。祁宴寧你不要後悔!”話說到這份上,在繼續下去隻是讓人白看笑話,再加上老太爺找可是大事,鄭澤狠狠地瞪了黎熙一眼,丟下一句威脅,就轉身準備離開。
而黎熙卻嘲弄的反駁道:“我自然是不會後悔。隻是鄭大少你要千萬注意,據說這個牌子的保險套雖然增加快感,可以延長持久度,但也同時會影響精子質量,建議以後少用,萬一斷子絕孫可是大事!另外,您的前門還沒有拉好,有礙市容!”
“噗。” 不知道誰因為黎熙毫無顧忌的話笑出聲來,黎熙的話十分直白,但卻偏偏帶著一絲學術論文的專業感,更加讓人容易信服。
鄭澤的臉上漲紅一片,好似被誰狠狠的扇了幾巴掌那樣脹痛不以。
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黎熙撕成碎片,可偏偏老太爺的信息上命令他不得無理。
鄭澤指著黎熙的指尖帶著氣急的顫抖,可終究隻能將氣咽下,像是鬥敗的喪犬,夾著尾巴離開。而陪同而來的鄭家人,也一並散走。
至於繼母,她走到黎熙麵前不讚成的看了他一眼,而後便自顧自的出了會所。
她並不想替黎熙收拾什麼爛攤子,甚至還期待黎熙就此被鄭家退婚。
畢竟對她來說,黎熙的處境越惡劣,她就越興奮。
原本帶著喜氣和熱鬨的會所逐漸變得安靜下來,而更衣室內也變得空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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