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軟
回到家裡，沈芋讓霍祁去把村長和裡正給，還有村裡幾個輩分高的長輩都請來，研究合辦養豬場的事宜，然後還想和村長商量一下，能不能也開個豆腐坊？
這樣大家都在豆腐坊裡乾活，做出豆腐，崽統一拉出去賣，比自己各家單獨獨鬥更穩妥。加上豆腐坊有人專門打理，也減少了豆腐秘方被偷的機會，當然也減少了互相壓價的可能。
村長和裡正，還有村中的長輩們，也都覺得辦個豆腐坊比各家自己做豆腐更好。
“芋頭，如果這個豆腐坊做出來的豆腐賣不掉怎麼辦？裡正有些擔憂。”
“阿伯，這個豆腐一定好賣，而且咱們每家每戶也都可以吃！而且我家的鋪子也可以賣豆腐的。”沈芋是現代人，自然知道豆腐的各種好處！
豆腐豆腐腦，豆腐乾豆腐皮，涼拌蒸炒，各種吃法！而且這絕對能給各家帶來不菲的收益！
經過一番商量，村長和裡正決定，養豬場和豆腐坊同時開！
沈芋鄭重地把做豆腐的方子交給了村長。
“村長，這方子您收好！到時候您在村裡統一安排吧。還有一定要和咱村的媳婦們說好，這是咱村的大事，不許她們私自把方子和方法教給自己的娘家，還有家中的親戚。因為這個法子不難，一旦別人學會了，到時候賣的又比咱便宜，咱們哭都沒地哭去！”
沈芋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，沒有辦法，隻能醜話說在前頭，先把預防針打好。
村長一聽，這事嚴重了！他咬著後槽牙，惡狠狠地說：“誰敢傳出去，那就休了誰！我倒要看看，誰敢？！”
沈大金拿了十兩銀子出來，“村長，這是我家給村裡集的銀子，大家夥的情意，我們都記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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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那我和裡正先回去了，抓緊時間把養豬場和豆腐坊建起來。還有近期村裡的人會輪流去周邊村子，還有縣城買肉，買麵，不用擔心。好好把鋪子搞好。”村長邊說邊背著手，出了沈家的門。
因為剛買了一頭豬，索性把豬下水一塊收拾出來，之後先放係統那裡保鮮一下，否則一下子煮太多，賣不完。
此刻，沈家院子裡臭氣熏天，大家都塞著鼻孔，在清洗豬大腸。
沈芋蹲在木盆前，兩根木筷在渾濁的血水裡翻攪。霍祁默默往盆裡又添了把草木灰，蒸騰的熱氣裡，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沾了道灰痕。
"這樣真能去味？"春杏捏著鼻子把皂角粉撒進去，盆裡漂起一層油花。
這個十七歲的姑娘是裡正家幺女，此刻柳眉倒豎："我娘說豬腸子都是窮漢才吃，咱們做這個要被人笑話的。"
"等鹵出來你第一個搶著吃。"沈芋笑著把最後一段腸衣翻過來，雪白黏膜在陽光下泛著珍珠光澤。
她摸出個小陶罐，係統剛兌換的八角茴香簌簌落進清水，"霍祁，把廚房小屋裡的麵粉拿點來。"
沈芋家院子家支起兩口大鍋。
沈芋指揮著幾個半大小子把焯過水的豬雜碼進竹匾，轉身就見霍祁單手拎著麵袋過來。
有力！
肌肉！
目不斜視！
"用麵粉洗？"村長抽著旱煙的手一抖，"這精貴東西......"
"正是要麵粉裡的黏性。"沈芋抓了把雪白的麵粉灑在肥腸上，手指翻飛間黏膩的汙垢被層層裹走，"再加粗鹽揉搓，保管半點腥氣不留。"她說著摸出個油紙包，二十幾種香料混著紅曲米在石臼裡碾成細末。
日頭西斜時，沈家院裡飄出奇異的香氣。沈芋揭開鍋蓋的刹那，琥珀色的鹵汁咕嘟冒泡，豬頭肉，口條，豬耳朵，豬心豬肝豬肺，吸飽了醬色，肥腸在濃湯裡顫巍巍打轉。春杏早忘了先前的話，舉著竹簽紮了塊豬肺，燙得直嗬氣。
"明日縣城集市的試吃就定三文錢一碗。"沈芋舀起半勺鹵湯澆在鹵肉上，濃鬱的香味勾的人走不動路，"勞煩阿叔們在板車上搭個泥爐，咱們邊走邊賣，保準走到鎮口就賣光。"
正說著，牆根傳來窸窣響動。霍祁眼神一凜，抄起牆角的扁擔閃身出去。月光照亮半片靛藍衣角，王二嫂挎著竹籃倉皇退了兩步："俺、俺就想討些鹵湯拌飯......"
沈芋望著婦人發間新添的銀簪，想起前日瞧見她娘家兄弟在鎮東頭開食鋪。她笑著舀了滿碗遞過去："嬸子儘管拿去，隻是這鹵料要配齊二十三種藥材，缺一味都不成呢。"
王二嫂訕訕地說道在：“我就要一點回去拌飯，給孩子解解饞。”
沈母皮笑肉不笑，拿著一塊抹布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王二嫂，你可要小心著點，這鹵湯可隻有這一碗呢！”
王二嫂趕緊點點頭：“明白！明白！”
深夜，王家。
飛流的衣角掠過王家廚房的屋簷。瓦片間透出的燈火映著三個忙碌身影，王二嫂正將暗紅色鹵料倒進鐵鍋。
一個男人正用手指蘸著鹵湯，細細品味。
然後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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