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中計
沈芋的水還沒燒開,李二壯帶著手下已經趕了過來!
“阿芋,怎麼回事?誰受傷了?!”李二壯臉上戾氣儘顯。
沈芋也不知為何,聽到二哥一說話,眼淚就忍不住要流,“二哥!”沈芋沒控製住自己,一下子就撲到李二壯懷裡去了。
李二壯的拳頭當時就硬了!
“來人!”
“屬下在!”
“去安平街尋找證人,然後將那些傷人的混混全部抓拿歸案!”李二壯咬著後槽牙,發狠地說道。
“二哥,等會,好像上次燒了人家包子鋪子的也是他們一夥!”沈芋想起霍祁的話,趕緊說給李二壯聽。
“等一下!原來是他們!”李二壯出口喊住了即將奔出門的手下。
沈芋愣了一下。
“二哥,他們是不是背景強大?咱們動不了人家?”霍祁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。
大家回頭一看,霍祁的胳膊上纏著一圈紗布走了出來。
李二壯眯了眯眼睛,無聲地點了點頭。
“二哥,不用為難。你就著正常地去抓捕那幾個混混就行。即使他們有背景,燒人家鋪子,打傷我們收取保護費,應該也能扣留他們幾天吧?”霍祁上前攬住了沈芋的肩膀。
“妹夫說的沒錯,的確如此。隻是,這波混混有點武功,每次我們得到他們的落腳點,奔過去實行抓捕的時候,他們就跑得不見蹤影。所以,我們還從來沒有抓到過他們。”李二壯有些懊惱!
沈芋一聽就明白!
這是捕快隊伍裡有人家的內奸!
每次抓捕之前,提前透出風聲,所以他們自然是此次撲空~
沈芋衝李二壯使了個眼色,挑了挑眉梢,李二壯就轉身說道:“你們在這守住,我去看看我妹夫的傷勢。”
到了後院,沈芋把這猜測告訴了李二壯。
李二壯皺著眉頭:“我也懷疑過,也試探過,但就是沒有找出這個人來。”
沈芋湊到李二壯耳邊,說著悄悄話……
李二壯帶著手下捕快走後,沈芋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藥爐邊緣,氤氳水汽裡浮著當歸與白芍的苦香。霍祁的傷處又滲出血絲,在月白中衣上暈開點點紅梅。
"阿芋,粥要撲出來了。"霍祁倚在門框上輕笑,未受傷的左手把玩著個鎏金小香囊。他總這樣,明明疼得唇色發白,偏要裝得雲淡風輕。
沈芋慌忙掀開砂鍋蓋,鯽魚湯的鮮香混著米香撲麵而來。她舀起一勺輕輕吹著:"待會把這碗魚片粥喝了,再換藥。"話音未落,前院突然傳來碗碟碎裂聲。
兩人對視一眼,霍祁的香囊悄無聲息滑入袖中。穿過月洞門,隻見李二壯揪著個年輕捕快的衣領,地上碎瓷片間散落著幾枚銅錢。
"二爺饒命!"那捕快抖如篩糠,"上回在醉仙樓,他們逼我喝了摻有毒藥的酒,否則就不給我解藥!我沒有辦法...我真不知道他們是縱火犯啊!"
沈芋忽然想起昨日在藥膳坊,賣豆腐的王嬸說見過這捕快與賣胭脂的貨郎密談。那貨郎的扁擔上,分明刻著與縱火現場相同的蛇形紋路。
"二哥且慢。"她攔住要揮拳的李二壯,"讓他給那夥人傳話,就說今夜西市當鋪有新到的遼東參。"說著解下腰間荷包,取出一片風乾的紫蘇葉,"把這個混在消息裡。"
霍祁眸色微動。三個月前他曾在沈家灶房見過這種紫蘇,葉片背麵用蜜糖畫著暗記。原來這丫頭早就...
暮色四合時,二十名捕快暗伏當鋪四周。沈芋蹲在後巷,將特製的茱萸粉細細撒在窗欞。這種粉末遇熱會泛熒光。
三更梆子響,七八個黑影翻牆而入。領頭的剛要撬鎖,突然僵在原地——月光下,整間當鋪的門窗正泛著幽幽綠光。
"中計了!"混混頭目轉身欲逃,
眾捕快一擁而上,很快就將這群混混製伏。那捕快見大勢已去,癱軟在地。
李二壯押著混混們準備回衙門審訊,他看向沈芋讚許道:“阿芋,多虧了你。”
沈芋笑了笑:“二哥,這也是大家齊心的結果。”
霍祁走到沈芋身邊,輕聲道:“阿芋聰慧過人,今日之事定會後患全無。”
眾人離去後,沈芋和霍祁回到家中。沈芋一邊重新熬粥,一邊說:“雖說這次抓住了他們,但背後之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霍祁握住她的手:“無妨,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隻要我們小心應對,再加上你二哥相助,定能安穩度日。”
沈芋心中稍安,這時粥熬好了,她盛出一碗遞給霍祁:“先好好養傷才是。”霍祁接過粥,溫柔地看著沈芋,彼此眼中儘是無儘的愛意與寧靜。
“好了,今晚不回村裡了,先在鋪子裡睡吧。阿福小,你去麵館,跟阿爹阿娘說一聲!”沈芋不放心地看了看霍祁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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