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傳之物
沈芋隨阿蘭娜出了城，沿著蜿蜒的山路向羌村走去。
初春的風還帶著寒意，吹得路旁的枯草沙沙作響。阿蘭娜背著藥筐走在前麵，腳步輕快如小鹿。
"姐姐，再轉過這個山坳就到了。"阿蘭娜回頭笑道，臉頰被冷風吹得通紅，"阿爺要是知道有人對'藥母'感興趣，一定很高興。"
沈芋攏了攏披風，好奇地問："你們羌族每家都有這樣的'藥母'嗎？"
阿蘭娜搖搖頭："不是的。隻有祖上出過巫醫的家庭才可能有傳承下來的'藥母'。我阿爺的祖父是羌寨最有名的藥師，這株紫霞參王就是他傳下來的。"
說話間，兩人已轉過山坳。眼前豁然開朗，一片依山而建的羌族村落映入眼簾。
房屋多用石塊壘成，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，幾縷炊煙嫋嫋升起，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寧靜。
阿蘭娜帶著沈芋沿著石板小路向上走，不時有村民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們。
一個紮著小辮的羌族男孩跑過來，用生硬的漢語喊道："阿蘭娜姐姐！你回來啦！"
"嗯，小卓巴，告訴阿爺我帶客人來了。"阿蘭娜笑著摸摸男孩的頭。
男孩一溜煙跑向村子最高處的那座石屋。等沈芋和阿蘭娜走到時，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已站在門口等候。
他身穿深藍色羌族服飾，胸前掛著幾串獸骨和玉石製成的飾品，雖拄著拐杖，腰背卻挺得筆直。
"阿爺，這是城裡'沈家藥膳'的老板娘。"阿蘭娜用羌語向老者介紹，又轉向沈芋，"這是我阿爺，我們羌寨最好的藥師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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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向沈芋行了一個羌族禮節，用帶著口音的漢語道："老朽阿木紮，多謝娘子在集市上幫助小女。"
沈芋連忙回禮："阿爺客氣了。是阿蘭娜姑娘先幫了我。"
阿木紮將沈芋讓進屋內。石屋內部比外觀寬敞許多，正中央是一個火塘，炭火正旺，驅散了初春的寒意。
牆上掛滿了曬乾的草藥，散發出混合的清香。角落裡擺放著幾個大陶罐，想必是用來儲存藥材的。
阿蘭娜給沈芋倒了碗熱騰騰的草藥茶："姐姐先暖暖身子。"
茶湯呈琥珀色，入口微苦回甘，沈芋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從喉嚨滑到胃裡，驅散了周身的寒氣。"好茶！"她由衷讚歎。
阿木紮滿意地點點頭，從內室捧出一個古樸的木匣。木匣表麵雕刻著繁複的花紋，有些地方已經被磨得發亮，顯然年代久遠。
"這就是我們家的'藥母'。"阿木紮小心翼翼地打開木匣。
紅綢襯裡上躺著一株形態奇特的藥材，通體紫紅透亮，根須盤曲如老人胡須，主體部分隱約呈現出人形。最奇特的是，它表麵似乎有一層若有若無的紫色光暈，在昏暗的室內顯得格外神秘。
"百年紫霞參王..."沈芋不自覺地屏住呼吸。即使以她現代人的眼光來看，這株藥材也非同尋常。
阿木紮輕撫參須，眼中滿是珍視："這株參王在我家傳了五代，至少有一百五十年了。有了它，方圓十裡內的紫霞參都能成活，藥效也比尋常紫霞參強上數倍。"
沈芋忽然想起係統給的那包種子，從荷包中取出："阿爺請看，這些種子是否也能作為'藥母'？"
阿木紮接過種子，先是隨意地看了一眼，隨即神色大變。他顫抖著手指捏起一粒種子對著火光仔細觀察，又放在鼻前輕嗅，最後甚至用舌尖輕輕碰了一下。
"這...這..."老藥師激動得語無倫次，"娘子從何處得來這些'靈藥種'？"
沈芋早有準備："是家傳之物，一直不知有何用處。今日聽阿蘭娜說起'藥母'，才想起這些種子。"
阿木紮如獲至寶地捧著那些種子："老朽年輕時聽師父說過，上古有'靈藥種'，能引天地靈氣滋養百草。隻是近百年來再無人見過真品，都以為隻是傳說..."
他抬頭看向沈芋，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，"娘子若信得過老朽，就在我這兒辟塊藥圃，用這'靈藥種'作引，保管三月內收獲第一批藥材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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