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感。
薊常英悠然道:“師弟看著孤傲清直,禁書倒是一卷不落。”
衛常在麵色坦然,坦然得近乎無情:“師兄不也一眼看出?術法創出便是為人所用,這既非陰邪之術,我也無害人之心,那麼看了、用了,又如何。”
薊常英搖頭笑道:“自然不如何,道法萬千,無一不可用。你何時種的?”
衛常在回憶片刻,道:“多年之前。”
那是他與林斐然第一次起爭執,兩人不歡而散,他沒有去尋,也不必去尋,他知道她遲早會回來。
但所謂“遲早”仍需等待。
等待的時日,心緒不寧,坐道也遲遲不能入定,實在影響修行,待兩人和好後,他便於夜間種了這相思豆。
種豆者,心生千千結,感彼所感,念其所念,生死同思。
如此,以後再等待,便不必浪費幾日修行時光。
薊常英起身戴回鬥笠,背光而站,瀲灩的眸子彎起:“師弟,如果永遠找不到她呢?”
衛常在垂眸,細碎光斑散於眼下,他說:“同道之人,終究殊途而同歸。”
哢噠兩聲,羅盤指針終於停駐。
“東至東南。”他繞過薊常英,正要動身,一隻紙鶴飛落,觸手而燃,其間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常英常在,速歸山門,有要事通傳。”
薊常英看向衛常在,指間餘燼散落,笑意難掩:“師尊急召,可這羅盤又正好有了反應,這可如何是好啊,師弟。”
衛常在低眉靜思,薊常英不由心下暗忖,難道沒人告訴他,若人還活著,但萬象羅盤沒反應,要麼是有神遊境尊者遮掩,要麼是,她已不在人界。
衛常在終於抬眼,動身南行:“勞煩師兄帶領其餘弟子先行回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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