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有了人選,若貴宗鐵了心要包庇,今日就算是以下犯上,我泡棠也要為同門討個公道!”
“是林斐然!”太徽再忍不住,揚聲將這個名字喊了出來,事已至此,他勢必不會背下這口黑鍋!
泡棠神色疑惑,眾人也是一臉不解。
“林斐然是誰?”
“未曾聽聞,大抵是道和宮哪個名不見經傳小弟子。”
“那便讓這個林斐然出來!”
太徽自然喊不出林斐然,他自己也在找,琢磨片刻後,他吐氣問道:“林斐然是從我道和宮叛逃的小弟子,境界低微,無甚名氣,但品行極差,攜我門內至寶下山後,又屢次回山偷盜,前不久還偷走一瓶金火丸,實在頑劣不堪!”
在場的道和宮弟子也揚聲附和,言語間對林斐然極為不滿。
琅嬛門弟子聞言蹙眉,隨即嗤笑:“長老是說,一個名不見經傳、境界低微的小弟子,無事可做,遂在一夜之間連惹三大宗門,順利脫身?”
泡棠也冷聲諷道:“先是偷了你們靈寶逃山,不跑得遠遠的,卻還冒險倒轉回宮,隻為盜走流朱閣中平平無奇的金火丸,甚至隻盜了一瓶,這便算了,竟又在遊仙會再次回轉,不懼引火燒身——
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,竟有此等威風,長老覺得合理嗎?可別是找到個背鍋人,便什麼都往人家腦袋上扣!”
太徽蹙眉:“後生注意言辭!我絕非妄言,此人是我門下弟子,若無其事,我何必冤枉於她,此事定是她所為!是她懷恨在心,伺機報複!”
太學府的儒生見此爭端,忽而開口道:“諸位是對這身份有疑?我等昨日是見過那女子的,若有需要,可畫之一觀!”
太徽原本還要爭執,聞言不由得喜笑顏開,終於有人正名:“快上筆墨!”
“不必,在下不才,筆墨紙硯皆是隨身而帶。”
他從芥子袋中掏出四寶,鋪紙磨硯,太徽在一旁微微攘開自家弟子,好讓三個宗門的人看個分明!
到底是太學府的弟子,一筆一畫間,神韻十足,隻是越看,太徽神情越為收斂。
大抵兩刻鐘後,一副少女叉腰圖躍然紙上,此人神情飛揚,不知張口訓著什麼,很是神氣。
儒生停筆,看向太徽:“這可是那位名叫林斐然的弟子?”
眾人看得一清二楚之際,太徽驀然噤聲,他用手點著這幅畫,卻半晌沒蹦出一個字,周圍有道和宮弟子看了許久,緩聲道:“這不是林斐然。”
與此同時,琅嬛門的弟子也回憶起些許細節:“昨夜,戲耍我等的那個黑影人,應當是男子,猿臂蜂腰,身形極好。”
太徽默然,即便是他,現下也有了些動搖,說到底,他也隻是聽了弟子一麵之詞,沒有親眼得見林斐然,若是有人借此害他辦砸遊仙會……
思及此,他後背掠過一抹寒意,可林斐然之事已說出口,覆水難收,早知便再忍上一忍了,真是一步錯,步步錯!
正在此時,幾個弟子衝進門內,神色慌張:“教長,農月長老何在,我們尋不到她!”
太徽心裡已經在罵臟,他恨不得自己今日長睡不醒!
“又怎麼了!”
“有幾位弟子不知得了什麼病,今日一早便上吐下瀉,至今沒有好轉,故而想讓農月長老前往一探!”
“得病?”太徽腦子越發糊塗。
一旁的琅嬛門弟子麵麵相覷,忽而問道:“是何症狀?”
弟子忙道:“上吐下瀉,麵泛青黑,靈力紊亂,吐出的血沫全為烏黑!”
琅嬛門眾人也安靜下來,領頭那人轉身看向太徽,眼神奇怪,忽而笑道:“太徽長老,昨夜我們與賊人交手,用的便是這般毒,現下,怎麼在你門內弟子身上出現了?
莫非,是那個林斐然又突然栽贓到我琅嬛門頭上不成?”
事已至此,在場之人誰不明了?
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哪能有這番作為,不過是趁其下山,百口莫辯,一並將臟事甩到她身上罷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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