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名字(二合一) “唔——原來是好……
聚會結束, 林斐然於夜間回到住處,先是練了一個時辰的劍,才洗漱一番回到房內。
她長發半濕, 坐在桌前,書案上擺著兩隻模樣迥異的信鳥, 而在最右側,端端正正放著今日尚未來得及拆開的錦囊。
她猶豫片刻, 還是先取下架上墨筆, 展開兩頁信紙,提筆回信。
若是先看錦囊,怕是沒了這份回信的心情。
【師兄, 見字如麵。你送來的賀禮我已收到, 但那塊磨刀石太過貴重,若不回禮, 心中難安……】
寫到中途,她忽然想起青竹。
就在他叫自己斐然時, 那種若有似無的熟悉之感再度湧上心頭, 叫她想起一個舊識。
可她仔細看去, 青竹的麵容卻不像她見過的任何一人。
青竹可是第二個被如霰納為使臣的人,也就晚荀飛飛一兩月,早年一直待在妖界共同協管,甚少離開妖都。
……況且,即便是易容之術,難道如霰與荀飛飛都未曾看出、認出?
隻是自己的感覺罷了,細究下來,其實處處都不合理。
思緒斂下後,手中信件也寫到“望早日再見”, 林斐然頓筆收尾,雙手結印,將信紙折作信鳥。
她又從芥子袋中選出幾株上品靈草,放入信鳥口中,這才將它放入夜幕。
薊常英的信尚且帶著些情緒,抒發了一頁,輪到沈期時,便是足足八頁的《論山陽劍譜》。
句句精華,字字珠璣。
幾乎是將這本劍譜的優劣全都拆解出來,又逐個分析,詳儘之至,怕是三歲小兒讀了也能當場舞劍,末了,她還給沈期推薦了另外幾本,光是書名就占了一頁。
這封回信或許看起來冰冷,但她寫得酣暢淋漓,收筆之時,早已月上中天。
兩隻信鳥回過,林斐然緩緩將筆放下,她端正坐在桌案旁,靜然望向那個錦囊,但並未動作。
先前麵見瘋道人,想要詢問母親死因時,她曾換過一個取巧的問法。
她問,是誰派尋芳去劫殺母親。
那時瘋道人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給了她三個錦囊,而她要的答案就在這個錦囊裡。
她指尖微動,心中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惶然。
終於,在一隻夜鳥驚飛之時,她眼睫微動,抬手將錦囊打開。
大抵巴掌大小,以絲繩封口,裡麵仍舊隻有輕飄飄的一張字條,她緩緩展開,幾筆墨痕顯露,交彙成兩個人名。
——申屠陸、丁儀
幾乎是看向這兩個名字的瞬間,她的眼前便立即浮現出兩道身形。
一人麵帶微笑,華貴雍容,永遠氣定神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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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鶴發童顏,身著白雲袍,目光平和,將萬萬人看入眼中,但卻又好似什麼也沒看進。
人皇申屠陸,參星域首座丁儀,一位是傳世君主,一位是平定人妖兩界戰役的人族功臣。
林斐然幼時是見過他們的。
作為人界君王,天定之子,人皇自有一套仁德心術,他麾下之人,從未有一人生出過不臣之心。
而這一份忠誠,也會儘數傳到下一任太子身上。
猶記得當年父親思念成疾,鬱結於心去世之時,人皇攜丁儀等人前來慰問,又命人助她操辦喪宴,眼中的惋惜並不作偽。
他麾下的確失去了一個極好的少年將軍,但這個位置無法由他的遺孤補足,故而他選擇另立新將,至於遺孤——
他們將年幼的林斐然帶到參星域,問她是否願意加入。
那是林斐然第一次單獨見到兩人,他們隻是看著她,眼中既無探究,也無輕視,不論見到哪一個孩子,他們都會是這樣的神情。
丁儀見她年幼,還給她遞了些果子。
隻是林斐然拒絕了。
拒絕了果子,也拒絕了參星域,她牽著家中老仆的手,離開了那一處奇妙之地。
林斐然不願去,這事便也不了了之,從此遺孤隻是遺孤,再沒有其他身份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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