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很忙,有沒有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?”
林斐然立即在心中盤算起來,可想來想去,都沒什麼遺漏,她道:“若是我能想起來,那就不算忘了。你要提醒我什麼?”
如霰合上書頁,向她揚了揚下頜:“那得先看你要送我什麼。”
林斐然抿唇一笑:“你先閉眼。”
如霰抱臂在懷,立即照做,暗色中隻聽到一點衣物摩擦的稀疏聲,他能感覺到林斐然慢慢到了身前……難道她如今也開竅,知道偷吻了?
如霰以己度人想到這些,但下一刻,他便嗅到一點淺淡的清香,那是一種不屬於這般腐朽黑夜的生機之味。
說實話,是一種令人懷念的氣息。
他睜開眼,暖黃色的燈火中勾勒出一株春桃,枝蔓彎折,其上花瓣朵朵,蕊上帶著一點融化而出的水珠,像是春日裡的晨露。
這本來是一枝再平常不過的花,以往踏春時便能隨處可見,但在如今這個世界,它反倒變得十分珍貴。
如霰眼中確實露出一抹驚豔,他已經很久沒見過這樣的顏色了。
“送你。”林斐然彎著眼,將花遞到他手中。
如霰欣然接過,指尖輕撫花瓣,抬眸看她:“從哪裡來的?”
“先前在那位聖人的秘境中,便長著一株極高的木桃,花開得很好,我知道你肯定會喜歡,所以臨走前帶走了一枝。”
她彈了彈枝條,蕊上水珠搖晃,生機勃勃。
如霰目光早已柔和下來,心中鬱氣全消,眼中隻有這一枝特意為他帶來的花,他的唇角早已揚起,難以放下。
他什麼話也沒有說,林斐然也沒有催促,要他趕快說出自己遺漏的事。
如霰垂目看著,目光悄然間轉動,透過花枝看向林斐然。
她盤坐在這張不算大的長榻上,雙手撐在兩側,一雙清亮的眼中帶著笑,雙唇微抿,唇珠微微下壓,麵上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期待。
……他忍不住想,如果很早就認識林斐然,那該多好。
在她無比期待的目光中,他將春桃好好收入芥子袋中,應聲道:“很好看,我很喜歡。”
林斐然立刻直起身子,她不大習慣外露情緒,麵上雖然沒有太多表現,但盤起的腿正不停動著,像一對幾乎要扇出狂風的雙翅,如果這是尾巴,估計也要轉出殘影了。
她道: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,都看呆了。”
如霰看著她,如果目光可以具現,林斐然此時怕是要被淹溺其中。
他將心緒壓下,聲音卻透漏了幾分波動,比先前更輕更啞,他卻渾然不覺,隻道:“不想知道自己忘了什麼?”
林斐然從自己猜中的得意中回神,沉重的心情也鬆快幾分,她問:“我忘了什麼?”
如霰抬手,舍館中的門窗猛然合攏,一道法印從他的掌中升起,將此處籠罩,這是隔絕外界的陣法。
林斐然轉頭看去,正納罕時,另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房中。
那人雙眼圓瞪,看向他們,見到兩人共坐一張榻上,衣衫有些淩亂,如霰的腿甚至露出半截,這場麵怎麼看怎麼香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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